第11章 抱歉，全是埋伏她手裡捏著禮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向秦府方向。
秦淮離開時說過，明日會親自來迎她。
一想到那句話，她心裡便又緊張又期待。
李秀寧逃親的消息傳遍大興城時，她曾替秦淮難過，也曾為秦家不平。
可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地等來一樁婚事。
更沒有想到，向她提親的人，竟然是她藏在心裡多年的秦大哥。
高士廉看著外甥女的模樣，輕輕放下茶盞。
“無垢，秦淮既然願意以正妻之禮迎你，你便不必再想那些旁人的閑話。”
“舅父，我明白。”
“秦家如今雖不如從前，可秦淮今日麵對李家時，已有了自己的骨氣。這樣的人，值得託付。”
長孫無垢輕輕點頭：“我相信秦大哥。”
她聲音很輕，卻說得十分堅定。
就在高府張貼喜字之時，秦府之中也已經開始重新布置。
秦淮回府後，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將門前殘留的紅綢全部換下。
原本屬於李家的喜慶痕跡，被一條條嶄新的紅綢取代。
秦福帶著下人忙前忙後，臉上的喜色怎麼也壓不住。
“少爺，長孫家那邊已經答應了，這場訂親宴總算有了女方。”
“不是有了女方。”
秦淮看著府門上重新掛起的燈籠，淡淡說道：“是秦家迎來了真正的主母。”
秦福連忙點頭：“對，是主母，是少夫人。”
秦淮沒有再糾正。
他心中清楚，長孫無垢願意在秦家最難堪的時候站出來，這份情誼，他絕不會辜負。
更何況，李秀寧逃親之後，秦家若想在大興城重新立足，便必須以一場體麵的訂親宴，將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來。
不是為了向李家證明什麼。
而是要讓所有人知道，秦家不是沒有人願意嫁，也不是離了李家便活不下去。
秦淮走進書房，李存孝已經等候在那裡。
“主公。”
“今夜秦府加強戒備。”
秦淮坐在案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前院、後院、側門，全都安排人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李存孝抱拳道：“主公可是察覺到了什麼？”
“李家今日丟了臉。”
秦淮眸光冷淡：“李家三兄弟未必咽得下這口氣。”
“若他們敢來，末將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存孝聲音沉穩，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秦淮看了他一眼：“守住秦府即可。若有人闖入，殺無赦。”
“末將領命。”
夜色漸漸籠罩大興城。
唐國公府側門外，段誌玄披著黑色鬥篷，身後站著一百餘名黑衣士兵。
這些人手持刀槍，個個蒙著麵，馬匹也被提前卸去了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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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沒有親自前來，隻讓人帶了一句話。
“秦淮必須吃些苦頭。”
段誌玄看著麵前的黑衣人，沉聲道：“此行隻為教訓秦淮，不得驚動城中守軍。”
李元吉派來的親信低聲說道：“三位公子已經說了，秦府不過一座沒落宅院，裡麵隻有幾名下人。段將軍帶著百餘人過去，足夠將那秦淮拿下。”
“若真出了人命呢？”
段誌玄皺眉。
“秦公子身子骨弱，挨上一頓打，未必撐得住。”親信冷笑道，“可隻要不留下李家明麵上的證據，誰能查到我們頭上？”
段誌玄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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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覺得此事不妥，卻不願得罪李家三兄弟。
“出發。”
百餘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側門，借著夜色直奔秦府。
秦府內，燈火已經熄滅大半。
幾名下人守在前院，表麵上與平日沒有區別。
可房簷、牆角和後門陰影之中，早已站滿了飛虎十八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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