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滿堂賓客論逃親隨著門房高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入高府前廳。
高士廉本在廳中招待客人，聽見聲音，立刻起身迎了過去。
來人一名身著月白長裙，眉目清冷，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利落英氣。
正是蕭璃。
另一人則穿著深色長袍，身形高大，麵容剛毅，正是陰世師。
兩人與高士廉皆是多年的世交，聽聞長孫無垢定親，便立刻趕來道賀。
“士廉兄！”
陰世師大步上前，拱手笑道：“今日高府這般熱鬧，看來我與蕭姑娘還是來晚了。”
“陰兄能來，便是給高府臉麵。”
高士廉笑著還禮，又轉頭看向蕭璃：“蕭姑娘一路辛苦了。”
“高伯父客氣。”
蕭璃行了一禮，目光卻在廳內掃了一圈。
她原本是來向長孫無垢道賀，可剛進門時，便聽見幾個賓客在低聲議論。
什麼唐國公府逃親。
什麼秦淮拒絕賠禮。
什麼秦家另擇良配。
蕭璃越聽，心裡越覺得不對。
她蹙起眉頭，直接問道：“高伯父，我方才在門外聽見不少消息。無垢要定親的對象，是秦家公子秦淮？”
“不錯。”
“可我記得，秦淮原本不是與唐國公府的李秀寧有婚約嗎？”
陰世師也收起笑意，沉聲道：“我在城外辦事，回來時便聽說唐國公之女臨宴離開。起初還以為隻是謠言，莫非竟是真的？”
高士廉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
這件事，既然已經傳遍大興城，自然沒什麼可隱瞞的。
更何況，李家行事如此不顧情麵，若高府還要替其遮掩，反倒顯得窩囊。
“此事確實是真的。”
高士廉擡手示意二人落座。
“李秀寧在訂親宴前夕離開大興城，隻留下一封書信，聲稱秦淮並非她心中良配。”
蕭璃麵色一沉。
“訂親宴前夕逃走？”
“她連當麵說清楚都不願意？”
“何止如此。”
高士廉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李秀寧留書拒婚、李淵登門賠禮、秦淮拒絕官職財物，以及最終與李家斷絕關係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廳中原本還有幾位與高士廉交好的賓客。
眾人聽到這些經過，臉上的神色也漸漸變了。
尤其聽到李家拿出官職、黃金、白玉和良田，想將此事壓下去時，不少人都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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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陰世師重重放下茶盞。
“婚約乃兩家先輩定下，李秀寧若實在不願嫁，大可提前說清。偏偏等到請帖發盡、賓客將至時逃走，這不是在打秦家的臉嗎？”
“李家竟還想用幾箱財物了結此事？”
“他們當秦家是什麼？”
蕭璃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她與長孫無垢交情極深，自然清楚無垢這些年來對秦淮的心意。
如今聽到李秀寧這般行事，心中更是替無垢，也替秦淮感到不值。
“李秀寧一向心高氣傲，我原以為她隻是性子驕縱些，沒想到竟能做出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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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璃聲音清冷。
“她隻顧著自己不願嫁，卻從未想過，秦家與李家數代交情，也從未想過秦淮會因她的舉動承受多少非議。”
“這是任性，更是自私。”
高士廉點了點頭。
“秦淮也是這樣想的。”
“他並未強求李秀寧回頭，也從未提過要讓李家履行婚約。”
“他隻是不願讓秦家的顏麵，成為李家拿官職財物便能隨意買賣的東西。”
陰世師眼中多出幾分讚賞。
“這才像個世家子弟該有的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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