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一直在隱藏實力。
而且隱藏得極深。
“傳建成和元吉過來。”
李淵聲音低沉。
“另外，將世民也一併叫來。”
李孝恭猶豫道：“二公子昨夜醉得厲害，如今還未醒來。”
“那便等他醒來再說。”
李淵收起書信，轉身走進府中。
李建成與李元吉很快趕到。
二人剛走到府門前，便看見了遍地屍首。
李元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腳步也停了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
他昨夜還認定段誌玄能夠輕易拿下秦府，根本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李建成同樣麵色慘白。
他看著木匣中段誌玄的頭顱，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父親，這是……”
“你們還要問我？”
李淵轉身，聲音冰冷。
“段誌玄為何會帶人去秦府？”
李建成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即回答。
李元吉更是低下頭，不敢與李淵對視。
李淵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怒意越來越重。
“說！”
李建成咬了咬牙，連忙拱手道：“父親，此事是二弟提議的。”
“是啊，父親。”
李元吉也急忙說道：“我們本來隻是想給秦淮一個教訓，但是二哥心中不甘，非要讓段將軍帶人動手。”
“你們兩個呢？”
李淵冷聲問道。
“孩兒隻是聽從二弟安排。”
李建成低著頭。
“我也是。”
李元吉連忙附和。
兩人說得極快，彷彿生怕慢上一步，便會將罪責落到自己頭上。
李孝恭站在旁邊，眉頭越皺越緊。
他雖然不清楚昨夜三兄弟究竟如何商議，可李建成與李元吉如今的反應，明顯是在急著推脫責任。
李淵看著兩個兒子，心中失望更甚。
“你們都參與了？”
“父親，孩兒也是一時氣不過。”
李建成趕緊說道：“秦淮當眾羞辱李家，又拒絕父親送去的賠禮，孩兒隻是想讓他明白，李家不是任人欺辱的。”
“對，父親。”
李元吉接過話頭：“我們沒有想過要殺他，隻是讓段將軍帶人嚇唬一番。誰知道秦府竟然藏著這樣的高手，連段將軍都……”
說到這裡，他聲音越來越低。
李淵看向李建成：“你說，是世民慫恿你們動手？”
“確實如此。”
李建成拱手道：“二弟因為長孫小姐之事，對秦淮一直懷恨在心。昨夜他喝了酒，便說不能讓秦淮如此得意，還說一定要讓秦淮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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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兄弟二人見他情緒激動，便順著他的話說了幾句。後來，也是二弟提出讓段將軍帶人前去。”
李元吉連忙點頭：“父親，事情就是這樣。”
李孝恭忍不住開口：“國公，此事尚未問過二公子，不能隻聽大公子和三公子一麵之詞。”
李建成臉色一變：“孝恭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隻是說事實。”
李孝恭看著滿地屍體，沉聲道：“段誌玄帶人夜襲秦府，事關重大。二公子或許參與其中，可究竟是誰主導，不能僅憑你們幾句話便斷定。”
李元吉冷哼：“難道我們還會故意栽贓二哥不成？”
李孝恭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向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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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同樣沒有立下定論。
李世民昨夜確實因為長孫無垢之事失控，也確實對秦淮充滿敵意。
可李建成和李元吉如今急著將所有事情推到李世民身上，也讓他心中生出疑慮。
不過無論如何，李世民多半脫不了幹係。
“去把世民叫醒。”
李淵沉聲道：“我親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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