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惜別！奔赴首戰！秦淮則準備返回大興城，向長孫無垢辭別。
臨行前，他專程前往高府。
高士廉早已猜到秦淮的來意，見他登門，隻是擡手指向後院。
“無垢在庭院中。”
秦淮拱手道：“多謝老舅。”
他穿過迴廊，來到後院庭院。
亭中，長孫無垢正坐在石桌旁。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看到秦淮的身影後，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滿心歡喜地起身上前相見。
長孫無垢快步迎出涼亭，走到秦淮麵前才停下。
“秦大哥，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她眉眼間滿是歡喜，可話音剛落，便發現秦淮身上多了幾分出征前的肅然。
長孫無垢心頭微緊。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秦淮沒有隱瞞。
“我今日來，是向你辭行。”
長孫無垢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
“辭行？”
“我已經決定前往扶風郡。”
秦淮看著她，語氣平靜：“兵馬已經集結完畢，李靖、房玄齡他們也做好了準備。今日之後，大軍便會開拔。”
庭院裡安靜下來。
長孫無垢雖然早就從兄長口中聽說秦淮準備起兵，也明白這一日遲早會到來，可真正聽見秦淮親口辭別，她心裡還是難以平靜。
這一次不是離開大興城幾日，也不是去城外辦事。
秦淮要帶兵前往扶風郡，要與唐弼、李弘芝等義軍交戰，更要在那裡開創屬於秦家的基業。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也無法保證沒有危險。
長孫無垢抿了抿唇，輕聲問道：“什麼時候走？”
“今日。”
“這麼快？”
她下意識抓住秦淮的衣袖，指尖微微收緊。
“秦大哥，我隨你一起去。”
秦淮看向她。
長孫無垢像是怕他拒絕，連忙說道：“我不會拖累你。我可以照料你的飲食起居，也能替你整理文書。行軍若是辛苦一些，我也能忍受。”
“無垢。”
秦淮握住她的手，輕輕將那截衣袖從她指間解開。
“你不能去。”
長孫無垢眸光一暗。
“是怕我吃不了苦嗎？”
“不是。”
秦淮搖頭：“此次起兵，我會暫時隱匿秦家身份。大軍對外隻是一支佔據扶風郡的義軍，不會打出秦家旗號。”
“你是長孫家嫡女，也是我的未婚妻。若你出現在軍中，旁人很快便能順著你的身份查到我。”
長孫無垢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秦淮繼續說道：“一旦我的身份暴露，朝廷必會追查秦家與高府的關係。到時候，不隻是你會身陷險境，老舅、無忌和整個高府都會受到牽連。”
“所以，你留在大興城，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長孫無垢低下頭。
她聰慧過人，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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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帶著一萬白馬義從前往扶風郡，本就會引起各方注意。若她再隨軍同行，秦淮隱藏身份的謀劃便會出現破綻。
可道理歸道理，心中的不舍卻壓不下去。
“我明白。”
她聲音很輕：“隻是你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等扶風郡局勢安穩，我便回來接你。”
“當真？”
“當真。”
秦淮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長孫無垢擡起頭，眼中已經蒙上一層霧氣，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秦大哥，你一定要記住今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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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大興城等你。”
“無論多久，我都等你回來。”
秦淮伸手替她拭去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
“不會太久。”
長孫無垢輕輕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向秦淮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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