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今連戰連勝，地盤越來越大，身邊還有長孫無忌輔佐。
等漢軍根基穩固，迎娶長孫無垢不過是遲早之事，而他卻隻能隨父親來到太原。
李世民攥緊手掌。
再這麼等下去，他與秦淮之間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世民。”
李淵見他遲遲不語，皺眉問道：“你又在想什麼？”
李世民緩緩鬆開拳頭，上前一步：“父親，兒子在想李家的出路。”
“什麼出路？”
“立足太原，起兵！”
李建成手上的動作頓住。
李元吉也猛地看向他。
李淵臉色驟變：“放肆！”
“我今日才奉旨上任，你便勸我造反？這些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李世民沒有退下：“天下已經亂了。父親即便盡心辦差，朝廷又能保住李家多久？”
“太原有城池，有糧草，也有可用之兵。趁各方尚未站穩腳跟起兵，李家還有爭奪天下的機會。”
“再晚，便隻能任人擺布！”
李淵一拍扶手：“你隻看見起兵之後的好處，可曾想過敗了會如何？”
“兵馬、錢糧、郡縣，哪一樣不用謀劃？隻要走錯一步，李家上下都得跟著你送命！”
“此事休要再提！”
李世民迎著父親的目光，聲音沒有半分遲疑。
“父親以為，不起兵便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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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秦家已經決裂。秦淮起兵不過數月，便接連擊敗扶風義軍、隴西軍與隋軍。”
“薛舉父子何等強勢，如今又是什麼下場？”
李淵的怒喝停在嘴邊。
薛舉覆滅的消息，他已經聽說了。
此前還能與李家相提並論的秦淮，如今已是握有數郡之地的漢公。
李世民繼續說道：“今日秦淮忙著向西擴張，無暇顧及太原，我們還能安心赴任。”
“等他拿下河西，再回頭爭奪關中，李家憑什麼與他抗衡？”
“靠父親這唐國公的爵位，還是靠朝廷一道詔書？”
李建成放下書信，也上前拱手：“父親，二弟所言有理。”
“李家若想自保，便要有自己的兵馬、自己的地盤。太原正是難得的根基。”
他嘴上說著自保，心裡卻已想到了更遠處。
父親若能成就帝業，他身為嫡長子，太子之位自然該由他來坐。
這份盼頭，比困守太原誘人得多。
李元吉也立刻說道：“父親，秦淮能起兵，我們為何不能？”
“總不能等漢軍打到門前，再去求他放過李家！”
李淵沒有回答。
三個兒子都贊同起兵，可真要擔下這份風險的，終究是他。
他想起父輩臨終前留下的遺言。
那些話，他藏在心中多年，始終不敢輕信，更不敢因此妄動。
可如今隋室衰敗，群雄並起，自己又恰好來到太原。
難道真到了那一步？
李淵低頭看著案上的書信，過了許久，才沉聲開口。
“若起兵，第一步怎麼走？”
李世民頓時挺直身軀。
“先除王威、高君雅！”
這兩個名字一出，李建成與李元吉都收起了喜色。
王威、高君雅是隋煬帝放在太原的眼線。
二人不除，李家調一營兵馬、撥一批糧草，都可能被報往朝廷。
李世民說道：“須將二人一併剷除，不能殺了一個，驚走另一個。”
“動手之時，同時控製城門與軍中要處，截住他們的親信，不許消息外洩。”
李建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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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這兩人還在，太原便算不得李家的地盤。”
李元吉緊接著說道：“兒子願出力！”
李淵看了三個兒子一遍。
應下這件事，便再無回頭路。
從此李家能否保住滿門性命，都要靠手裡的刀兵。
他終於站起身。
“此事隻限我們父子知曉，不得洩露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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