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個拿水火棍的，跟著跪了一片。
跪下去的時候，有個年輕差役手裡的棍子掉在地上，哐當一聲。
朱棣扶著腰從人堆裡挪出來，沖朱樉豎了個大拇指。
“二哥，厲害。”
“閉嘴，窩囊玩意，、。”
朱棡蹲在地上，正給自己揉手腕。
朱橚從後頭擠出來，臉都白了。
“完了。”
“這回真完了。”
九章靠著牆根站著，摸了摸後腦勺那個包。
毛驤站在人堆外頭，額角上頂著個包，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四個手下站在他身後，一個鼻青臉腫，一個袖子沒了半隻。
“大人，”那個沒袖子的小聲問，“這算鬧出事了嗎？”
毛驤沒說話。
半晌，把頭扭到了一邊。
收拾到掌燈的時候，才算完。
狗子跪在他爹跟前，腦袋上頂著塊布，血還在往外滲。
攤主老頭坐在地上，抱著那口翻了的鍋，一句話都不說。
“掌櫃的，你今夜清點一下，明日本王讓人來賠你這些打爛的破玩意。”朱樉招了招手：“走。”
出了巷子，朱棡突然擡頭問了一句。
“你們餓了沒有？”
朱棣扶著腰站起來了：“你這會兒還惦記著吃？”
“打架最耗氣血，剛才喝的那點玩意，全耗沒了。”
“倒也有道理。”
五個人往東走，走出去半條街，路邊一個燒餅攤子。
攤主是個老頭，正彎著腰往爐子上貼餅。
九章腳步停住了。
“怎麼了？”朱橚問。
“到了。”九章摸了摸懷裡那個癟袋子，“卑職欠錢的，就是這位，幾位王爺，這家燒餅不說多好吃，也挺頂飽，咱對付一口？”
朱棣擡頭看了看門頭，點了點頭：“小花子，去，交給你了。”
九章走過去，站在攤子前頭。
老孫頭頭也沒擡：“客官要幾個？”
“老孫。”
老孫頭的手停住了，擡起頭，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那張臉上的褶子一點一點全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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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花子，真成了官爺了啊！”
“不敢當不敢當。”九章把那個布袋子掏出來往案闆上一放，“老孫，我來還錢。”
“二十七張燒餅，八十一文，我給您一百。”
老孫頭一巴掌把袋子推了回來。
“不用還不用還，日後您掛念著小店就行。”
“那哪兒成。”
“怎麼不成！”老孫頭急了，拿布巾在案闆上啪啪拍了兩下，“那會兒是那會兒，你那時候餓得皮包骨頭，一張餅能救一條命。”
“再說了，我那餅隔夜就放壞了，賣不出去，扔了也是扔了。”
兩個人在攤子前頭推來推去，推了七八個回合。
四位爺站在後頭看著，誰也沒插嘴。
末了老孫頭拗不過，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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