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房陵：二郎等姑姑尋你血戰方歇，大殿之內眾人驚魂稍定。
外圍護衛終於沖了進來，隨後殿外殺聲漸弱，二十餘名假和尚終究擋不住聞訊湧來的皇家護衛。
長刀入鞘聲、甲胄碰撞聲、還有零星慘叫聲，在寺中此起彼伏。
片刻後，一隊染血護衛沖至殿門前，為首校尉高喝：“殿下可安好？刺客已盡數伏誅！”
殿內眾人聞言，這才真真正正鬆了口氣。
李承乾扶著佛台慢慢坐倒，後槽牙都咬得有些發酸。
房俊仍舊背靠著殿門，他左臂衣袖已被血浸透。
此時閉了閉眼，又睜開，臉色也有些慘白。
便在此時，一隻素手忽然伸到他麵前。
房陵公主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側，半蹲下來，撕下腳邊一具屍體衣袍下擺。
那料子粗糙，混著塵灰血汙，她卻渾不在意，隻幾下扯成布條，拉過房俊左臂，一圈一圈纏得緊實。
她動作利落，看不出半分忸怩。
殿中不少人被這一幕驚呆了。
高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房陵的手指在房俊臂上翻動。
綁結時還用力一勒，房俊咬牙，嘶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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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陵低聲問了一句：“疼？”手上力道輕了幾分。
房俊搖頭：“還好。”
高陽看著這一幕，終將目光移開。
這些事，本該是她這個做妻子的來做。可現在，她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殿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護衛統領上前向李承乾叩首請罪，隻說護衛調度不及，緻貴人受驚。
李承乾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回宮再議。”
與此同時，皇城，太極宮。
李二端坐禦案之後，麵容沉靜，手指慢慢撚著唇上一撮短須。
殿中，禦史中丞王珪正捧著笏闆，慷慨陳詞：
“陛下，房玄齡位居宰輔，掌天下文柄，家中卻出此等悖逆之事！”
他說話間，偏頭瞪著房玄齡：“其次子房俊，當街毆打朝廷禦史，罔顧國法，兇橫跋扈！此非家教不嚴，教子無方，又是什麼？”
他聲音洪亮，滿殿皆聞。
房玄齡立於百官之首，他微胖的身軀紋絲不動。麵如平湖，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
待王珪話音落地，他才慢條斯理地踏前一步，朝李世民躬身一禮：“陛下明鑒。”
他直起身，聲音不疾不徐：“犬子所毆者，乃禦史韋挺。韋挺那日當街攔住臣長子遺直，當眾辱罵他‘短命之相，遲早咳死’。”
殿中本是嗡嗡低鳴，此時驟然一靜。
房玄齡繼續道：“臣不知犬子與韋挺有何恩怨。隻是......遺直自幼體弱，素有肺疾，此乃臣全家之痛。”
他頓了頓，接著又道：“韋挺身為朝廷命官，口出惡言，咒我兒早亡。”
“我兒遺愛與遺直一母同胞，兄弟情篤，一時激憤，這才動手。”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此事臣家教不嚴，臣甘領其責。但若陛下要治房俊之罪，臣鬥膽，請一併治韋挺當眾咒辱官眷之罪。”
此言一出，王珪張了張嘴，氣勢已弱了三分。辱罵之事，他還真不知道。
他隻是聽聞手下的禦史告狀，說房俊當街毆傷韋挺。
他並未多問，隻當房俊仗著自己是宰相之子、當朝駙馬的身份橫行無忌。
李世民聞言，撚動鬍鬚的手不自覺用了些力道。
疼得他微微皺眉。
目光在房玄齡臉上停了片刻，又掃向王珪。
他太了解房玄齡了。
這老夥計，平日不爭不辯，可真要開口，三言兩語便能將禦史台堵得啞口無言。
一旁程咬金見文官互懟，一張紫紅臉頰笑得見牙不見眼：“哈哈，一個嘴欠，欠抽。一個手欠，欠揍。”
正當李世民準備開口和稀泥時，殿外忽然一陣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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