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黃口孺子，血口噴人！太極殿內，隨著房俊話音落地，靜了一息以後，緊接著，滿殿轟然。
太極殿上爆發出建殿以來，前所未有的爆笑。
李世民先是一怔，隨即別過臉去，以拳抵唇，肩頭輕輕聳動兩下。
腦中莫名閃過鄭懷趴在地上的畫麵，接著又連咳兩聲。
這下他是真的被自己口水嗆著了......
他本想維持帝王威儀，到底沒忍住，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笑。
房玄齡閉了閉眼，麵上似怒非怒，嘴角卻不受控地抽了抽。
心道這逆子，嘴皮子倒比刀還快。
魏徵闆著臉，像尊石像，隻那笏闆後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魏徵......現在是代禦史中丞，算不算禦史？
秦瓊擡手扶額，借寬袖遮掩，半張臉都藏了進去。
尉遲敬德“哈”地笑出半聲，又生生咽下，直拿胳膊肘子去撞秦瓊。
“秦，秦二哥，這小子......”他黑臉憋得發紅，低聲蛐蛐著。
而程咬金笑得又是捶胸口，又是拍大腿：“好小子！好小子！你這也太損了！禦史吃屎，說得可真對啊。”
“鄭大人，你吃過嗎？什麼味道？”
鄭懷麵色慘白，急促呼吸著。
他也不理睬程咬金，指著房俊，嘴唇哆嗦：“你......你敢當著陛下麵辱罵本官！”
房俊卻沒事人一般，擡手撓了撓鼻尖：“鄭禦史，你們做禦史的，都喜歡這樣給別人扣帽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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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麼了？禦史吃屎，這可是你說的。”
“房俊！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另一名禦史情知這事絕不能糾纏。
越糾纏，他們禦史臉上越沒光。
此時搶上一步發問：“房俊！會昌寺中你所作詩詞，來路不明，老實交代，是不是剽竊你父親房相的？”
不等房俊回答，他又補充：“你素來不學無術，長安盡知，怎會突然寫出無邊落木蕭蕭下，萬裡悲秋常作客這等驚才絕艷的句子？”
房俊嘆了口氣：“這位大人，可有證據？”
那禦史瞥了一眼房俊，不屑回道：“此事長安城人人皆知，還要什麼證據？”
房俊又長長哦了一聲：“這位大人，您貴姓？”
那人一愣，他怎麼聽著這話那麼耳熟。一些反應快的，也察覺出來了。
那人昂首挺胸：“本官監察禦史周慕白！”
房俊長長“哦”了一聲，忽然一擊掌：“原來周慕白周大人啊！久仰！”
周慕白被房俊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側頭一看，就見房俊一臉佩服的表情，拱手道：“佩服，佩服。”
“小子在坊間聽人說，周禦史八歲偷看鄰家姑娘洗澡，十二歲入平康坊狎妓，十四歲......便染了花柳。”
“好懸沒挺過來......”
周慕白麵色驟變，他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手指若篩糠一般，尖叫道：“黃口孺子，血口噴人！”
房俊眨了眨眼：“血口噴人？”
周慕白氣得渾身亂抖：“你、你血口噴人，信口雌黃！本官何曾......”
“哦。”房俊忽然變臉，此時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你說我剽竊，我也沒否認不是？”
“怎麼，周大人該不會是要我拿證據出來吧？”
“如果周大人需要，我現在去朱雀大街上喊幾個街坊鄰居來給我作證？”
周慕白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白，胸口堵得幾乎說不出話。
他倆對陣尚未結束，程咬金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咕咚”一聲，竟真躺在了殿上。
他抱住肚子，雙腿亂蹬：“哎喲！哎喲！俺老程不行了！周大人，你八歲就偷看人家洗澡，你娘知道不？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坐在禦案後，他左手成掌，支撐額頭。
同時也遮住大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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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下，嘴角一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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