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聲音雖還帶著哭腔，話卻滴水不漏。
意思是，將房俊關在公主府，禁足治病兩不誤。
李世民閉上眼。
殿中靜得能聽見香爐裡炭火劈啪的輕響。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扳指，眉頭擰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川字。
而房俊一顆心更是幾乎跳出嗓子眼，須知君無戲言，一旦下了旨，想再收回來，那就難如登天了。
房俊呼吸急促。知道李二內心在掙紮，在動搖。
一旦李二點頭，他就完了。
禁足公主府二十年，那還不如死了算了。他腦中所有念頭瘋狂碰撞，最後猛地抓住一個。
“陛下，”他踏前一步：“臣可以解決大唐缺馬的問題。”
李世民聞言，驟然轉身。一雙深邃雙眼無比明亮：“遺愛，你說什麼？”
“陛下，”房俊見李二果然震撼，心下稍定。
隨後繼續說道：“陛下是馬上皇帝，定然知道，我大唐戰馬，每年損折多少。”
李世民沒有答，隻盯著他。
房俊便自顧自說了下去：“臣查過兵部舊檔，貞觀八年至十二年，隴右、河曲、河套三處牧場，每年出欄戰馬約在兩萬匹上下。這個數，不算少。”
他頓了頓：“可這五年間，因蹄傷、蹄裂，而被裁汰的戰馬，每年都在八千匹以上。將近四成。”
“這還是和平狀態下，若是戰時，這個數字至少提升五到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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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高陽二人麵麵相覷。李二的眼皮微微一跳。
“戰馬不是拉車的駑馬。”房俊說話間，白眼還瞪了一下高陽。
“它要負重，要衝鋒，要在山石和硬地上急馳。馬蹄角質，會裂，會崩，會磨穿。”
“一旦裂了蹄，這馬就廢了。不能騎也不能拉，連馱貨都撐不了幾裡。養著白費草料，殺了又可惜。”
“到最後，十匹裡倒有三四匹，隻能賤賣給作坊拉磨。”
他收回手，看向李世民：“臣說的這些，陛下打了那麼多年仗，應該比臣更清楚。”
李二沒說話，他當然清楚。
戰馬損耗，年年兵部都要上摺子。可滿朝文武，沒一個人說自己有辦法解決。
因為這不是大唐一國的問題，馬鐵磨損，四海皆準。
隻是北方遊牧民族出產的更多，這個問題也就沒有大唐這般迫在眉睫。
長樂公主站在一旁，聽得一雙美目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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