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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廝殺,王婉如指尖不自覺地攥了袖口。
“他下手極其狠辣。”她皺了皺眉:“徒手斷人手腳,招招都是殺招。”
“後來又殺了兩個護衛,一腳踢中一人下巴,那人後腦撞在牆上,當場就......死了。”
王珪微微點頭,沒有說話。隻是眉頭隨著女兒的講述,越皺越深。
王婉如繼續道:“再後來,侯君集帶兵趕到,要打斷房俊的四肢。”
“可十幾個披甲軍士圍他一個,刀刀都是想要他命。”
“他懷中還抱著一個女童,身上被砍了好幾刀。可他就是不放手,硬是把那女童塞進了房陵公主的馬車裡。”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腦中又浮現出那一幕。
房俊渾身是血,右臂的傷口鮮血淋漓。
可他卻沒有放棄那女童。
身後是馬車,車裡是芸兒姐妹。
他像一堵牆似的擋在那裡,刀橫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甲士。
若是以前看到這種場麵,她是嫉妒反感的。她隻會覺得暴虐、瘋狂。
可現在坐在自家廳堂裡,安安靜靜地回想起來,卻覺得胸口發悶。
那人是在救人,是在憑藉一己之力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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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駙馬都尉,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婢女之妹,孤身對抗十餘名披甲軍士。
刀鋒加身而不退,血染長街而不悔。
四麵皆敵而神色自若,渾身浴血而腳步不移。
長安城中冠蓋如雲,那些平日裡高談闊論、詩酒風流的才子名士,誰能在那一刻挺身而出?
她活了十七年,讀的是聖賢書,見的是文雅士。
可她見過的那些才子名士,哪一個能在那種情況下不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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