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各府齊動，長安震顫監房狹窄的走廊內，光線昏暗。如豆油燈隨著那獄卒的嘶吼，不停顫抖著。
崔敬玄麵色一沉，冷聲道：“罪加一等。”
“本官原還想給你們一條活路，既然你們自己不珍惜，那就莫怪本官無情。”
他轉頭吩咐左右：“再去調一隊人來，先好好招待這群惡徒一頓，再把他們分開關，一天隻給一碗水。”
“本官倒要看看，能撐幾天。”
周秉禮湊上前，壓低聲音補了一句：“縣尊大人，不如先把那個黑臉的和那個搖扇子的拖出來，當著他的麵打。打到他們開口為止。”
崔敬玄沒答話，但那默許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房俊靠在牆壁上，從始至終沒動。
他看著崔敬玄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看著周秉禮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嘴角慢慢撇起一抹冷笑。
“崔縣令。”他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但願你待會兒，還能這般冷靜。”
崔敬玄聞言，嗤笑一聲。
他上下打量了房俊一眼，見這人衣衫半舊、麵有菜色，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出奇之處，隻當他是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他搖了搖頭，像是覺得可笑，轉身帶著周秉禮往外走。
周秉禮跟在後麵，回頭朝牢房裡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東西。”
而早在幾人被抓之時，幾匹快馬從西市方向疾馳而出，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一匹去了永寧坊程府，一匹去了秦府，一匹去了尉遲府。還有一匹，奔向了高陽公主府。
此時，高陽正陪著長樂在花廳說話，便見婢女匆匆進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高陽聞言，眉頭一凝：“什麼？被長安縣衙抓了？”
長樂擡起頭看她，眸光微凝。
幾乎是同一時刻，房陵公主府也得了消息。房陵正在看著阿五炮製那薛姓的黑痣潑皮。
一個婢女快步走進內廳，在房陵耳邊說了幾句。
房陵手中團扇停了，那雙方才還帶著慵懶笑意的鳳眼一瞬間冷了下去。
“崔敬玄？”她慢慢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卻沒什麼溫度，“真是好狗膽，連我的人都敢抓。”
隨後起身：“阿五，別玩了。本宮回來之前，要知道挑撥房俊和侯家的幕後主使。”
話畢，轉身就往外走。
永寧坊，秦府。
秦瓊正半靠在榻上喝葯，便見府中老僕急匆匆跑進來。
他放下藥碗，沉聲道：“慌什麼？”
老僕喘著氣：“稟國公，大郎在長安縣衙被崔敬玄抓了！說是在西市打傷了縣尉，被關進了大牢！”
秦瓊麵色一凝，隨即猛地掀了被子，就要站起來：“大郎為何要同縣尉動手？”
那老僕將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後，秦瓊當即大怒：“賊狗官，好膽！”
老僕見狀，急忙來扶，被他一把推開。他大步衝到門口，朝院中喊了一嗓子：“備馬！”
老僕嚇得臉都白了：“國公，您這身子......”
“身子個屁！”秦瓊怒罵一聲：“崔敬玄這明擺著行那強取豪奪之事。”
“把府中部曲都叫來，跟我去長安縣衙！”
他說話間已走到院中，接過馬韁便要翻身上馬。
可他右腿剛踩上馬鐙，整個人忽然晃了一下。
麵色瞬間從潮紅變成死灰，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雙手抓了個空，整個人朝後直直倒了下去。
“國公！”
幾名老僕一擁而上，將他堪堪扶住。
秦瓊靠在他們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嘴唇上一點血色也無。
他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叫......叫懷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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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次子秦懷玉匆匆趕到時，秦瓊已被擡回了榻上。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仍舊帶著厲色：“你帶人去縣衙，把你兄長和房俊他們接回來。誰敢攔......”
秦懷玉領命，轉身便走。
一時間，永寧坊、翼國府、吳國府還有兩座公主府。五家的部曲、護衛，同時從各自府邸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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