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驚掉下巴袁天罡房俊聞言一愕。
袁天罡？那個傳說中能斷人生死、算盡天機的袁天罡？
他前世翻唐史時，最感興趣的除了李二，便是此人。
傳說他能掐會算，斷人生死如觀掌紋。他與李淳風合著的《推背圖》，推算了大唐之後兩千年的國運。
他還曾給幼年的武則天看相，斷言“龍瞳鳳頸，極貴驗也，若為女，當作天子”。
在民間傳說裡，這人早就被神化了。
有人說他活了幾百歲，有人說他最後白日飛升成了仙。
房俊自然不會信那些個鬼話。
可此刻，那個傳說中“活了幾百歲”的袁天罡，正歪著身子坐在他麵前，像個蹲在巷口替人算命的老騙子。
房俊嘴角抽了抽，心裡頭翻了個浪。
可念頭還沒轉完，他忽然又覺出不對。
這老道方才看他的眼神，怎麼有些不對？
“這老道，總盯著我看做什麼？”他心中嘀咕，麵上卻不顯。
袁天罡確實在盯著他。
他目光從房俊的額頭掃到眉眼，再從鼻樑看到下頜，越看越是心驚。
他方才第一眼看到這人時，便覺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典型的大富大貴之相。
可再一細看，那額角紋路與眉間氣息，分明又是短命早夭之兆。
這兩種命格截然相反，怎會捏在一個人身上？
他又掐了掐指節，口中無聲地動了動，像在默算著什麼。
算著算著，他差點驚掉下巴，酒葫蘆滑落，差點砸在腳麵上。
“這位是......”他忽然開口，聲音裡滿是驚訝。
“西河縣子房俊。”李世民隨口答了一句，心思卻不在這上頭。
他看向房陵，問出了今晚最關心的一句話：“那管家沒事吧？”
房陵聞言，嘴巴一撇，直接懟了李世民一句：“皇兄不問小妹可受了驚嚇，開口便問那外人。小妹在皇兄心裡，還比不過一個蕭家的管事？”
李世民被她這一噎，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他身子往後一靠，靠在禦案上，語氣裡帶了幾分兄長哄小妹的無奈：“小妹這不是好好地在朕麵前站著？況且，你何時吃過別人的虧？”
“從小到大，隻有你欺負別人的份，朕還沒見過誰能讓你吃虧。”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房陵先別鬧，轉頭看向房俊：“遺愛，你把今日之事，從頭到尾給朕說一遍。別漏了。”
房俊拱手應下，從收到房陵傳信、查到孫管家開始。
一路說到崔敬玄招供、暗庫被發現，再到今晚這場刺殺。
他口齒清楚，條理分明，該略的略，該詳的詳。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藏著掖著。
李世民靠在禦案上，一邊聽一邊點頭。
聽到蕭家暗庫裡那些金餅銀鋌的數目時，他嘴角抽了抽。
房俊說完，殿中安靜了一息。
“好。”李世民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還真是朕的福將。朕如今連辦個壽誕都緊巴巴的，你倒好，一個不小心就給朕弄來百萬貫。”
他說這話時，麵上是笑著的，可眼底那點東西房俊看得分明。
這百萬貫的橫財，來得太及時了。
李世民嘴上不說，心裡怕是已經在盤算這筆錢怎麼花了。
一旁，袁天罡自始至終沒有插嘴。
他歪在太師椅上，兩隻手攏在袖中，一雙眼睛卻始終沒離開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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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每說一句，他就在心裡默算一句，算到最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呢喃出聲。
“天命貴人之相，說是福將，半點不為過。偏又帶著早夭之兆，怪哉，怪哉。”
他聲音不大，可殿中安靜，這話清清楚楚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裡。
房俊轉頭看他，正對上那雙渾濁老眼裡灼熱的光，後脊一陣發麻。
他下意識瞪了回去，那老道卻渾然不覺，反倒沖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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