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賢起身，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小丫頭的臉頰，眼裡滿是愛憐之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確認小丫頭已經睡熟了，他這才放心。
"丫頭，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他輕聲說完，又摸了摸她的小臉，感受著那均勻的呼吸，眼中殺機閃爍。
"月黑風高夜，殺人進行時！王仁懷，你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嗎？"
說罷，他身影一閃就離開了山洞。搬起石頭把洞口堵好，又用樹枝做了偽裝，緊接著貓著腰，一頭紮進了黑暗的林子裡。
……
此時的李家村，王家大院裡燈火通明。
王員外擺了一桌酒席，跟張捕頭對坐而飲。桌上擺著燒雞、醬肘子、鹵牛肉，還有一壺上好的竹葉青。
"嶽丈，那小崽子跑不了。"
張捕頭喝得滿臉通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明天一早我帶齊人手，把這後山翻個底朝天，讓他插翅也難飛。"
王員外陰沉著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倒要看看，他一個泥腿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兩人又喝了幾杯，酒席散去，就各自回房歇息了。
古代這年頭，夜生活除了造小孩就是看書，枯燥乏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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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院裡漸漸安靜下來，巡邏的家丁也打了瞌睡，打著哈欠靠在牆根下縮成一團。
他們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
李賢從山上摸下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王家，而是繞到了村東頭。
六子家就住在那。
六子跟李賢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是過命的交情。
他家跟李賢家差不多，老娘早就沒了，老爹三個月前也被朱溫的兵抓了壯丁，至今生死不明。
家裡有個哥哥，早些年去伊陽縣當了上門女婿，一年到頭也不回來一趟。六子家裡就剩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李賢貓著腰溜到了六子家的院牆外，他四下看了看，沒人。
於是他擡手在門闆上輕輕敲了三下。
"砰砰砰。"
沒一會兒，院門開了一條縫，六子探出頭來。看清是李賢，他嚇得差點叫出聲來，趕緊把人拉進來後，就關上了門。
"賢哥？你、你怎麼還敢回來？"
六子壓低了聲音，臉都白了，"你不要命了？那張捕頭就在王家，還帶了十幾個捕快！"
李賢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在月光下看著有點瘮人："我回來就是要弄死他們的，怕個鳥？這年頭都沒活路了，還有啥好在乎的？趕緊的，把你爹那把殺豬刀借給我。"
六子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別呀賢哥！你這麼做會死的！那王家二十多個家丁，還有捕快，你一個人怎麼搞？"
李賢擺擺手："你放心，我有分寸。"
六子盯著李賢看了半晌，突然一咬牙："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李賢愣住了："你也要去？"
"對！"
六子一臉堅定地點點頭，"反正我就一個人，無牽無掛。那王扒皮早該死了！他去年佔了我家兩畝水田，我爹找他理論，還被打了一頓……既然你決定要幹掉他，那就也算我一個！"
李賢看著六子那張稚氣未脫卻寫滿決絕的臉，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那好吧。但話得說明白了，你隻能在外麵接應，不能跟著我進去。"
"行！"六子一口答應。
兩人約法三章，六子就跑進竈房，從房樑上取下了他爹留下的那把殺豬刀。
刀身兩尺長，刃口有些銹，但分量夠沉。
李賢接過來，走到院裡的井口邊，借著月光，嘩嘩嘩地磨了起來。幾下之後，刀刃就露出了森冷的寒光，在月色下閃著瘮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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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也回屋收拾了一下，把家裡最後一點糧食裝進布袋，又拿了一床舊被褥捆在背上。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悄咪咪地朝著王家大院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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