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遭遇流民潮李賢來到曬火藥的地方，伸手撚了撚石闆上的黑火藥。
手指搓上去，乾燥的粉末簌簌地往下掉，說明已經曬得差不多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從旁邊撿起早就準備好的幾根竹筒，這是他之前從山裡砍來的老毛竹，截成一尺來長，正好當彈體用。
他先把火藥一點一點地裝進竹筒裡，裝了七八分滿，然後用泥把一頭封死。
而另一頭則留了個口子，塞了一根用硝石水浸泡過的麻繩當引信。麻繩吸飽了硝石水，晾乾之後燃點極低，一點就著，比普通麻繩可靠多了。
一個簡易版的竹筒炸彈就做好了。
李賢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頭裝了差不多半斤火藥，炸起來威力絕對不小。
他又如法炮製，一口氣做了三個。
"四個炸彈，夠用了，就是沒有鐵砂，不然殺傷力更大。"
他把竹筒在手裡排成一排，嘴角上揚，"要是真碰上不開眼的，這東西能炸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把炸彈小心地收進懷裡，外麵又裹了一層樹葉，防止走路的時候互相摩擦碰撞。這玩意兒現在就是他的命根子，可不能出岔子。
正準備起身回山洞，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火銃。
隨著這個念頭一起來，他腦子裡的那套燧發槍的結構圖清晰得就像是刻在了視網膜上。
擊錘、燧石、火藥池、槍管、扳機彈簧……每一個零件他都看得明明白白，甚至連加工公差都彷彿標註在了圖紙上。
"可惜現在沒有鐵，更沒有鑽槍管的工具。"
他摸了摸下巴，低聲嘀咕，"等有了條件，必須搞出來！"
他記下了這個念頭，打算等安頓下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鐵礦石，自己煉鐵打槍。有了槍，有了火藥，在這亂世裡才算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
回到山洞的時候，肉已經熬好了。
瓦罐裡飄出了濃鬱的肉香，兩個小丫頭趴在罐子旁邊，眼巴巴地咽口水。
李賢看得心裡一酸，這年頭，兩個小姑娘怕是連肉味都沒聞過幾次。
"來，丫頭們先吃。"
李賢把瓦罐端下來，用木片給青兒和玲花一人分了一大塊兔肉，又澆了點肉湯泡在窩窩頭碎塊上。
兩個小丫頭捧著從家裡帶來的破碗，小口小口地吃著，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三個大人等孩子吃完了，才把剩下的肉湯和肉骨頭分了分。說
實在的，分量也不多，一人幾口就沒了，但好歹是頓熱乎飯，比之前啃冷窩窩頭強了百倍。
吃完之後，天已經徹底黑了。山洞裡點著無煙竈，溫度還算湊合。五個人各自裹著破被子，擠在一起就睡了。
李賢躺在乾草上，聽著外麵呼嘯的山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明天的路線。
往北，去河陽。
那是朱溫勢力範圍的邊緣外地帶，藩鎮割據，誰也不服誰，正是渾水摸魚的好地方。而且河陽有煤有鐵，一旦站穩腳跟，他的那些工業知識就能派上用場了。
"等到了河陽，先弄個據點，然後招兵買馬……"他迷迷糊糊地想著，漸漸地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五個人就收拾東西離開了山洞。
李賢走在最前麵探路，六子和李茂背著行李跟在後麵，兩個小丫頭手拉著手，走在隊伍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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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翻過了兩座山頭，從伏牛山的北麵出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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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就是官道。李賢沒有急著上大路，而是帶著人沿著山腳下的小道走，盡量避開人流。
中午時分，他們路過一個村子。
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路邊。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一個女人的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嬰兒，但嬰兒已經不動了。
屍體身上的衣服被扒得乾乾淨淨，連鞋子都沒留下。血跡早就凝固成了黑褐色，蒼蠅嗡嗡地圍著轉。
兩個小丫頭嚇得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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