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山打劫鐵牛嗬嗬一笑："好嘞，俺知道了首領。"
李賢點點頭，轉身就鑽進了工坊旁邊的窩棚裡。他找來兩根手臂粗的毛竹，用鋸子鋸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每段大約半尺長，兩頭用木塞堵死，一頭留了個小孔穿引信。
火藥是現成的，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配好碾成細粉，攪拌均勻。
李賢幹這活兒的時候手很穩，每一份的分量都拿捏得準。
裝填的時候先在竹筒底部裝一層火藥，中間塞一層碎鐵片和小石子，上麵再蓋一層火藥，最後把引信插進去，用蠟封死縫隙。
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土製手榴彈，加上鐵砂之後殺傷範圍更大。炸開的時候鐵砂四濺，十步之內挨上了非死即傷。
這一夜他沒停。
從天黑幹到天亮，手指頭被竹刺紮了好幾個口子，但他渾然不覺。
到了雞叫頭遍的時候，三十多個竹筒炸彈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引信統一朝外，看著像一排小炮彈。
李賢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夠用了。"
第二天一大早，山寨門口就熱鬧起來了。
李賢站在寨門前的空地上，麵前站著五十多號人。
鐵牛帶著護衛隊二十人列在最前麵，一個個腰挎鋼刀、手持長矛，精氣神十足。
六子帶著商隊護衛二十七人跟在後麵，雖然裝備差了一些，但每人手裡都有根削尖的木棍，身上還背著從馬匪那裡搜來的幾把破刀。
旁邊停著十幾輛馬車，大部分是從趙家搶來的，少數是後來自己拚的。
車上裝著糧食袋子、幾口大鐵鍋、一些雜物，還有那三十多個竹筒炸彈，用麻袋蓋著，誰也看不出來。
留守寨子的是李茂和老邢，帶著剩下的十幾個人守家。阿勇帶著採鹽隊照常去山坳挖硝土，煮鹽那邊也沒停。
"都聽好了。"
李賢掃了一圈，"這次下山，是去玩命的，怕死的別去，鐵牛，你的人負責進攻，六子的人負責搬運。咱們的目標是劉員外的府邸！"
"進攻？"
六子一愣，"賢哥，就咱們這點人能打得過嗎？"
"能不能，就看咱們敢不敢玩命了。"
李賢冷笑，"怕死的話，肯定是打不過的！"
說完，他拍了拍蓋著麻袋的馬車。
"出發！"
五十多號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下了山。馬蹄聲、車輪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在山道上回蕩。
與此同時，四合鎮，劉員外府中。
劉員外正坐在後堂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品著。他今年五十齣頭，身材發福，臉上總掛著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個笑麵虎心狠著呢。
堂下站著一個瘦小的矮個子，這個人正是劉員外派去監視山寨的第二個探子！
"劉老爺。"矮個子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小的這幾天一直在那山寨外麵打轉，從那些流民嘴裡聽到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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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劉員外放下茶杯，"說。"
矮個子湊上前一步："那山裡……應該有鹽礦！"
"什麼？"
劉員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茶杯"咣當"一聲翻倒在了桌子上，茶水灑了一片。他顧不上擦，兩隻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矮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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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礦？！你是怎麼知道的？"
矮個子咽了一口唾沫："小的這幾天蹲在山道上，偶爾聽到那些流民說話。他們提到什麼'山坳'、'白石頭'、'熬鹽'之類的話。”
劉員外愣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鹽礦。
在這個年頭，鹽是什麼？是命根子。全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裡。利潤大得嚇人。
一鬥鹽在市麵上能換三鬥米，甚至更多。如果那山裡真有鹽礦，而且已經被那夥人掌握了提純的法子……
劉員外的呼吸都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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