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殺個回馬槍捕快們得了命令，一窩蜂似的衝出劉家大院，鞋底子踩在青石闆上啪啪作響，有人提著刀，有人拿著弓，還有兩個手裡舉著火把。
可一衝出大門，所有人都傻了。
外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鎮子裡的街道彎彎曲曲，兩側全是低矮的土房和棚子，夜風一吹，哪哪都像有人影晃動。
"往哪追？！"一個捕快舉著火把轉了一圈，聲音都變了調。
"追！往鎮子口追！"另一個捕快喊了一聲，帶頭就往鎮子口跑。
二十幾個人呼啦啦地衝到鎮子口，到了地方一看，兩扇大門早就沒了，地上隻剩下碎木片和被炸塌的門框。
黑漆漆的山道蜿蜒著伸向遠處，兩邊全是密林，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人呢？"有人喘著氣問道。
"追啊！"
有人不甘心，往前跑了十幾步，但山道黑得嚇人，風一吹樹林嘩嘩作響，像有無數人在裡麵走動。
"別追了。"
一個年長些的捕快拉住同伴，"這黑燈瞎火的，萬一前麵有埋伏呢？咱們就二十來號人，要是讓人包了餃子，誰都回不去。"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折返了回去。
等回到劉家大院，張浦正站在後堂門口，臉色鐵青，來回踱步。看到捕快們空手回來，他眼睛都紅了。
"人呢？！"
"大人……"
領頭的捕快低著頭，"我們追到鎮子口，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追。黑燈瞎火的，連腳印都看不清……"
張浦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怒道："廢物！一群廢物！二十幾個人追不到幾個流民？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捕快們低頭不敢吭聲，誰也不敢接話。
張浦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才壓住火氣："算了！先清點傷亡，看看劉家還有多少東西沒被搶走。等明天天亮了再仔細追查！"
——
而在鎮子外的樹林裡，李賢蹲在一棵老槐樹後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鎮子方向。
他留了個心眼，在臨走之前讓猴子帶著兩個人躲在了鎮子外不遠處的一處土坡後麵，負責盯著鎮子裡的動靜。
沒過多久，猴子就貓著腰溜回來了，壓低了聲音道："首領，鎮子裡來人了，二十幾個，打著燈籠火把，看著像是官麵上的人。"
李賢嘴角一勾："來了？"
他回頭沖六子招了招手："六子，你帶二十個人押著馬車先走，走山道小路，別走大路。剩下的跟著我。"
六子一愣："賢哥，你還要回去？"
"殺個回馬槍。"
李賢冷笑，"他們剛到，肯定以為咱們跑遠了，防備最鬆。這時候回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六子咧嘴笑了："得嘞！那你們小心點！"
他帶著二十個人押著馬車就鑽進了山道，馬蹄裹了布，車輪也纏了草繩，走起來幾乎沒有聲響。
李賢帶著剩下的三十多號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回了鎮子口。跟猴子三人匯合後，他低聲問道："咋樣？他們追過來了沒有？"
猴子搖了搖頭："首領，剛才那幾個捕快追到鎮子口，轉了一圈後又回去了。"
"好。"
李賢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寒光，"果然沒追。那咱們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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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了十幾個竹筒炸彈，分給了身邊十幾個手穩的人，每人一個，他自己手裡還留了兩個。
"都聽好了。"
他壓低了聲音，把每個人手裡的炸彈都檢查了一遍引信後又繼續道："這就是炸彈。一會兒到了劉家，我喊點火，你們就用火摺子把引線點著，然後往人多的地方丟。丟完之後，就立刻趴在地上別起來，等炸完了再起來砍人。都聽清楚了沒？"
眾人麵麵相覷，有幾個年輕的漢子咽了口唾沫，但還是點了點頭。
"首領，我們都聽清楚了。"
鐵牛甕聲甕氣地說道，"就是那玩意兒一炸，咱得趴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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