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嘖嘖了兩聲,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居然能接我一刀。"
說著,他手腕一翻,大刀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那就再來!"
話音未落,第二刀已經劈了下去。這一刀他沒留手,渾身那股子蠻力全灌進了右臂,刀風呼嘯著直奔周彪的麵門。
周彪喘著粗氣,咬牙舉刀硬接。
"當!!"
一聲脆響,火花四濺。周彪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柄順著胳膊一路傳到肩膀,震得五臟六腑都跟著顫了一下。
他"哇"地吐出了一口血沫子,腳下連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把地麵踩得凹陷下去。
可讓李賢沒想到的是,周彪沒倒。
他站穩了身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裡的那股子狠勁兒非但沒散,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死死盯著李賢,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
"小子,老子承認你有點本事。"
周彪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可你要是以為老子是個軟柿子,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來,輪到你吃我一刀了!"
他暴喝了一聲,雙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顆炮彈一樣沖了過來,大刀迎頭就劈,刀鋒帶著風聲直取李賢的天靈蓋。
李賢眼神一凝。
這傢夥……挨了自己兩刀居然還有反攻的力氣?
他收起了輕視之心,雙腳一錯,腰胯發力,雙手握緊刀柄。
"來得好!"兩把大刀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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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這一次的聲音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響,火星子濺得老高。
周彪隻覺得虎口劇痛,低頭一看,刀身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再一瞬,整把刀"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巨大的反震力把他整個人震得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五六步開外的地上,後背撞上一根木樁,發出了一聲悶響。
"大人!"那個親兵看到周彪被震飛,眼睛都紅了,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李賢一看周彪倒地,哪會放過這種機會?趁你病要你命,他腳下不停,掄著大刀就追了上去。
可就在這時,那個親兵突然一轉身,不是去扶周彪,而是猛地撲向李賢,兩條胳膊死死抱住了他的雙腿。
"大人快跑啊!我幫你攔住他!!"親兵嘶吼著,聲音都喊破了。
李賢一個趔趄,差點被絆倒。他擡腳就踹,一腳踹在那親兵的胸口,可這傢夥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李賢擡腳把他帶起來半尺高,他還是不鬆手,指甲都摳進了李賢的綁腿裡。
"滾開!"李賢大怒,一刀捅下去,鋼刀從親兵後背穿到前胸,來了個透心涼。
可那親兵死了,手還是死死箍著不放。
"剩子……"
周彪從地上爬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聲沙啞的喊叫。
他沒再猶豫,轉身就往拴馬的地方跌跌撞撞地沖了過去。
李賢急了,使勁擡腳甩那屍體,可死人的手是最硬的,掰都掰不開。
他彎下腰用手去掰,那親兵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在綁腿上,他用了八成力氣才把手指一根根掰開。
等他直起身來,周彪已經抓到了馬韁繩,翻身上了馬背。
"該死!!"李賢怒罵了一聲,擡手就要扔炸彈,可引信還沒點……
周彪一夾馬腹,那匹黑馬長嘶了一聲,四蹄蹬開,眨眼間就衝出了鎮子口,消失在夜色裡。
李賢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周彪逃走的方向,牙咬得咯咯響。
半晌,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具親兵的屍體,伸手把人翻過來。那張臉已經沒了氣,可表情還是死死咬著牙的模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彎腰把屍體拖到路邊,拍了拍手上的血。
"算了。"
他低聲道,"你也是條漢子。在這禮崩樂壞的亂世,能做到你這一步,值得敬佩。"
他朝那具屍體拱了拱手,轉身就往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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