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唐少傑的怒火唐少傑一腳踹翻了案桌,公文散了一地。
他喘著粗氣,在堂上踱了幾步,忽然停住了。
"王勇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親隨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回將軍,王勇的隊伍這兩天在往北調,好像跟李繼忠的人在西邊幹了一仗,兩邊都折了不少人。"
唐少傑咬了咬牙,臉色陰晴不定。
王勇和李繼忠還在互相咬著,這是好事。可這也意味著他現在抽不出太多人手去對付那個山寨,萬一他大舉出兵,後方空虛,那兩條餓狼隨時都有可能撲過來。
"來人。"他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將軍。"
"傳令下去,近半個月不許任何人擅自調動兵馬。加強四門守備,巡邏翻倍。"
他頓了頓,"那個山寨……先擱著。"
副將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將軍,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唐少傑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條死狗。
"算了?"
他冷笑了一聲,"老子什麼時候說過算了?等王勇和李繼忠分出個勝負,老子騰出手來,親自帶兵去平了那個山頭。到時候,一個活口都不留。"
——
山寨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打掃完戰場,李賢站在山道上,看著弟兄們把繳獲的東西一樣樣往回搬,臉上的表情難得鬆快了些。
這一仗打得值。繳獲不說,光是火槍兵首戰的表現,就值得打這一仗。
更何況還繳獲了箭矢三百多支,皮甲四十幾副,雖然破破爛爛的,但修修補補還能穿,總比沒有強。
最讓李賢滿意的是糧食,對方潰逃時丟下了三輛糧車,全是小米和豆餅,夠山寨吃小半個月的。
另一邊,那十幾個俘虜被捆在工坊後麵的空地上,猴子蹲在一個年輕什長麵前,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兄弟,別怪我不客氣了。"
猴子笑眯眯的,"你說了,我給你個痛快。不說,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那什長咬著牙,眼神躲閃。
猴子也不急,匕首在那人的臉上輕輕劃了一道,血珠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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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長慘叫了一聲。
"唐少傑手下有多少人?"猴子問。
"五……五百多。"什長哆嗦著說,"加上輔兵和民夫,差不多六百。"
"他是什麼來頭?"
"步軍指揮使……名義上是河陽節度使麾下的,但現在誰也管不了誰。王勇、李繼忠、唐少傑,三路軍鎮互相打,誰也不服誰。"
"四合鎮歸誰管?"
"現在是歸貢縣……唐將軍之前佔了四合鎮,收了鎮子上的稅,後來鎮子空了,他也就沒再派人駐守。"
猴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去找李賢了。
"首領,問出來了。唐少傑手底下有五百多號人,是河陽節度使麾下的軍頭。現在正跟另外兩路軍鎮互相咬著,暫時抽不出太多人手。"
李賢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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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多人。比他現在的人馬多了四倍不止。不過對方被兩路敵人牽製,短期內應該不會大舉來犯,但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燧發槍,回想起剛才的戰鬥。
實戰驗證了,燧發槍確實好用。一個齊射就能放倒一片,鐵砂的散布麵比他預想的還大,幾乎不用瞄準就能命中。
但問題也暴露得很明顯。
裝填太慢了。最快的弟兄也要十八息,大部分人要二十多息才能裝完一發。
如果對方有不怕死的衝到跟前,火槍兵根本來不及裝第二發。
"還得繼續訓練。"
李賢自言自語,"還有……得弄幾門像樣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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