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偷襲宣武軍六子趴在斜坡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死死盯著下方山道上的那隊斥候。
二十多騎宣武軍斥候散開隊形，正小心觀察著地形沿著山道往裡走。
領頭的是一個什長模樣的老兵，騎著匹黑馬，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時不時低頭查看地麵的痕跡。
六子等他們走到埋伏圈正中間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擡手就是一槍。
"砰！"
燧發槍的火光在樹林裡一閃，領頭那個什長腦袋上就多出了一個血洞，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從馬上栽了下去。
槍聲就是信號。
三十多支燧發槍同時噴吐火舌，鉛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狹窄的山道上無處躲藏，騎兵們像被割麥子一樣一個個倒下去。
馬匹驚嘶亂跳，撞在一起，有的騎手中彈後連人帶馬倒在了地上。
不到半分鐘，三十多發鉛彈全部打光。
山道上安靜了下來。
二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裡，幾匹被打傷的戰馬倒在地上嘶鳴，被火槍兵衝上去一刀捅了脖子。
"乾淨利落。"
六子從坡上滑了下來，他走到山道上踢了踢一具屍體，"把屍體都拖走埋了。馬匹拉回去。地上的血跡和痕跡全部抹掉，不要留下任何線索。"
火槍兵們動作麻利，兩人一組拖屍體，有人用土和枯葉蓋住血跡，有人牽著繳獲的戰馬往山裡走。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段山道上就連一絲打鬥的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六子站在山道口，看著空蕩蕩的路麵，冷笑了一聲。
"來人，立刻回去告訴首領，斥候，一個都沒跑掉。"
——
山寨裡，李賢站在寨牆上，看著天邊即將落下的餘暉。晚霞燒得通紅，像一片血海。
他轉過身，沖鐵牛招了招手："鐵牛，你過來。"
鐵牛大步走了過來，滿臉橫肉上還沾著白天搬滾木蹭的泥："首領，啥事？"
"你帶幾個人到山下等我。"
李賢的聲音壓得很低，"今晚咱們去襲營。宣武軍那兩千兵馬剛到，還沒站穩腳跟，而且走了一天的路，累得跟死狗一樣。今天晚上，不能讓他們睡個好覺，最好能讓他們炸營！"
鐵牛撓了撓頭，一臉困惑："首領，襲營俺懂，可炸營這玩意兒不好弄啊。那必須得把他們逼到崩潰的邊緣才有可能炸營。
之前俺在軍營裡當兵的時候，就遇到過一次炸營，那是因為當時麵臨著全軍覆滅，弟兄們都被逼到了絕境，這才炸的。"
李賢擺了擺手："我知道。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但今天晚上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去偷營。他們以為自己紮了營就安全了，大錯特錯。"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個狡詐的笑容道："火油多帶點，火藥包也帶上。咱們給他們弄出個大動靜，不一定要炸營，但至少要讓他們一晚上別想合眼。"
鐵牛一聽，眼睛亮了："嘿嘿，那要帶多少人？"
"十個人就足夠了。"
李賢豎起一根手指，"人去多了目標太大，不方便行動。就咱們十一個人，摸黑進去，放幾把火、扔幾個火藥包，然後撤。打完就跑，不要跟他們糾纏，我要讓他們連人影都摸不著。"
鐵牛用力的點點頭："明白！俺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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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大步的走了，邊走邊喊："阿大！老劉！來幾個人，帶上火油葫蘆和火藥包，跟俺走！"
——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李賢換了一身黑色短打，腰間別著短刀和火摺子，背上還掛了三個火藥包。
他檢查了一遍裝備，就從寨牆側門溜了出去。
山腳下，鐵牛帶著十個人早已等在那裡。每個人都換了夜行衣，臉上抹了黑灰，背著弓箭、火油和火藥包，腰間掛著短刀。十一個人站在黑暗裡，像十塊石頭一樣安靜。
"都到齊了？"李賢低聲問。
"到齊了，首領。"鐵牛壓著嗓子答道。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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