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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嫌他沒用了，倒也沒必要繞那麼大一圈。
他伸出手。
“筆。”
林晚晚愣住了。
“什麼？”
“不是要解除嗎？”
江徹看著她：“給我筆。”
林晚晚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一時間全堵在了喉嚨裡。
她原本甚至想過江徹會憤怒，會質問，會拿過去三年的感情壓她，可什麼都沒有。
江徹隻是要筆。
這反而讓她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晚晚，早說了，沒必要跟他解釋這麼多。”
人群主動讓開一條路。
李天宇走了過來。
定製戰術禮服，胸前佩戴著李氏財團的銀色徽章，腳上的軍靴都是市麵上買不到的內部款。
而他剛剛的檢測成績，就掛在不遠處的大屏幕上。
【精神力等級：A級評價】
在學院的畢業生裡，這已經足夠耀眼。
李天宇走到林晚晚身旁，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林晚晚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卻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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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徹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說不出的東西，也跟著淡了。
原來如此，連下家都找好了。
“江徹，大家同學一場，我也不想讓你太難看。”
李天宇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電子兌付卡，隨手夾在兩指之間。
“我聽晚晚說，你這三年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
“潤滑油、配件、營養膏，好像還有幾次大保養？”
“這樣吧。”
“這裡麵有兩千聯邦幣。”
他把卡遞到江徹麵前，笑容很溫和。
“就當我替晚晚補償你。”
附近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兩千聯邦幣，對於普通學生確實不少。
可江徹很清楚，三年來，他花在林晚晚身上的遠遠不止兩千，更別說無數個通宵幫她整理的機體數據。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江徹沒有接那張卡，隻是從桌上拿起簽字筆。
林晚晚終於忍不住開口：“江徹，我希望你理解我。我不想畢業以後陪著你在維修廠裡給別人洗履帶，我也不想每個月為了幾百聯邦幣的維護費用精打細算。”
“李家可以給我A級維護倉，給我定製骨架，還能給我三年的全包維護合同。”
“這些，你給不了。”
江徹低頭翻開協議。
第一處，簽名。
第二處，確認放棄預備契約優先權，簽名。
第三處，雙方自願解除，還是簽名。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輕響，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江徹把筆蓋扣上，將協議遞迴去。
“簽完了。”
林晚晚看著紙上熟悉的名字，突然有些發怔。
太快了，快得像這三年根本不存在。
她忍不住說道：“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沒有。”
“你不生氣？”
江徹看了她一眼。
“你已經做了選擇，我問什麼有區別？”
林晚晚張了張嘴。
江徹卻沒再看她，很多東西一旦說透，也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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