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的消耗，就可能超過你以前一年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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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徹點了點頭：“知道。”
霍震霄一愣：“然後？”
“修。”江徹回答得很簡單。
“拿什麼修？”
江徹看向半空中的掃描圖：“右主傳動軸不是完全斷裂，隻是結構裂紋。”
“磨掉疲勞層，重新做應力補強，不需要整根更換。”
“腰部承力軸斷點靠近末端，可以截短七毫米，重新做套筒連接。”
“左翼展開機構麻煩一點。”
“但裡麵真正報廢的隻有兩個齒輪組和一根液壓推桿。”
“換總成是最貴的修法。”“沒必要。”
屋裡慢慢安靜下來。
老軍醫看著他：“你確定？”
江徹走到立體圖前，伸手把影像放大：“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三個地方被他標了出來。
“真正的永久性損傷隻有這些。”“剩下都可以修。”
霍震霄盯著那些點。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一聲：“我差點忘了。”“你小子在學院三年，機械維修理論一直是第一。”
江徹沒接這句。
他很清楚，單靠以前學的東西，自己其實看不了這麼細。
真正讓他能直接看透白凜機體問題的，還是那雙突然覺醒的眼睛。
重構神眸。
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自然而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就像那片虛數之淵一樣。
彷彿它們本來就屬於他，隻是今天才真正醒過來。
霍震霄想了想：“住處呢？”
“普通宿舍肯定不行。”
“一旦白凜進行大型維護，至少需要六十平以上檢修空間。”
“學院倒是有幾套高級獨立公寓。”“我給你申請一套。”
江徹搖頭：“不用。”
霍震霄皺眉：“你又想幹什麼？”
“後山二號廢棄機庫。”江徹說道。
霍震霄表情頓時有點古怪：“你知道那地方多久沒人用了？”
“三年。”
“知道還去？”
“麵積大。”“有獨立電源。”“還有一套舊液壓檢修台。”
江徹顯然早就研究過學院後勤設施：“最重要的是安靜。”
“我後麵維修她，需要用機床。”“住公寓不方便。”
霍震霄看著他，沉默幾秒，最後掏出通訊器：“行。”
“二號機庫給你。”“使用許可權我批。”“基礎水電學院承擔。”
江徹點頭：“謝謝教官。”
“別急著謝。”
霍震霄哼了一聲：“那破地方的衛生你自己處理。”“我可不給你派後勤兵。”
江徹：“可以。”
半個小時後，學院後山。
一扇足有八米高的老舊捲簾門緩緩升起，灰塵順著門縫不斷往下掉。
白凜站在江徹身旁，擡頭看著裡麵。
舊機床，報廢工作台，成排空貨架。
角落甚至還有幾個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機油桶。
頭頂兩塊照明燈壞了一塊，牆邊爬著一圈鐵鏽。
風從另一側破損的通風窗灌進來，吹起地麵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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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都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江徹卻很滿意：“比我想象中好。”
白凜轉頭看他：“哪裡好？”
“空間夠。”
江徹往裡麵走：“電路沒壞。”“排風還能用。”“檢修台的液壓泵也隻是缺油。”
他走到角落，拉開一個老舊配電箱。
啪，總閘推上去，頭頂剩下那排燈一盞接一盞亮了。
昏暗的機庫逐漸有了點樣子。
江徹掃了一圈：“清理兩天就能住。”
白凜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她以前住的是軍方特編序列獨立駐地：恆溫寢室，專屬維修艙，A級凈化空氣循環係統。
眼前這個地方，和那些條件根本沒法比。
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看見江徹脫掉外套，捲起袖子，開始把角落裡一隻破工具箱拖出來時，她心裡反而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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