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拆解與麵紅耳赤的女武神第二天清晨，二號機庫。
天剛蒙蒙亮，江徹就醒了。
昨晚收拾到接近淩晨，機庫裡依舊談不上整潔，但至少生活區已經能住人，靠近牆角的位置還被江徹臨時拉了一塊防塵布，將床鋪和維修區簡單隔開。
江徹洗漱完，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飯，而是打開了白凜昨天的醫療掃描報告。
密密麻麻的數據鋪滿屏幕。
火種儲備十五點七，右側主傳動軸存在結構性裂紋，腰部副承力軸斷裂，左翼展開機構變形，主散熱循環汙染率超過三成。
正常維修機構看到這份報告，第一反應基本都是換總成，簡單，省事，而且貴。
可在江徹看來，真正需要整體更換的地方其實很少。
昨天下午他的重構神眸剛剛覺醒，對這種特殊視野的使用還很生澀，如今睡了一晚以後，他反而有了更多感覺。
尤其是昨晚吸收白凜體內那些機械熱毒之後。
他的精神不但沒有疲憊，反而比過去更加清醒，甚至連視力都似乎好了一截。
江徹盯著掃描圖看了幾分鐘，隨後起身，把自己用了三年的維修工具箱放到了檢修台旁邊。
氣動扳手。精密扭矩起子。微型內窺鏡。電子千分尺。手持超聲波探傷儀。
雖然不少東西已經磨舊，卻被保養得很好。
江徹剛把工具擺齊，身後便傳來輕微腳步聲。
“這麼早？”
白凜已經醒了。
她身上還是昨晚臨時找來的寬鬆黑色訓練服，銀白色長發沒有紮起來，披散在肩後。
大概是剛醒不久，她眼神裡的冷意比平時淡了許多。
江徹擡眼看了她一下。
“今天要給你做完整檢查。”
白凜走到檢修台旁邊。
“醫院不是檢查過？”
“醫院是掃描。”江徹拿起一支扭矩起子，在手裡試了試。“我要拆開看。”
白凜動作停了一下。
“拆開？”
“外裝甲。”江徹看向她腰側。“你昨天墜機以後，右側散熱格柵有變形，醫療掃描隻能看出大體結構。我得確認裡麵的導流片有沒有偏移。”
“還有左翼展開結構和腰部承力軸，也要檢查實際損傷。”
他說得很自然。
白凜卻沒馬上說話。
江徹發現她還站在原地，擡頭看過去。
“怎麼了？”
“沒什麼。”
白凜麵無表情地走上液壓檢修台，然後坐下。
隻是她坐得比平時直了一點。
江徹沒察覺異常，他把台邊的輔助照明拉下來，又把幾個裝零件的托盤放好。
“先拆腰甲。”
白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機娘的人形態和普通人不同，平日看起來是衣服的部分結構，很多本身就是仿生表皮與外層輕甲結合形成的擬態覆蓋。
尤其是作戰型機娘。
胸口、腰側、大腿外緣、脊柱兩側，都分佈著可以快速展開的外裝甲介麵。
這些位置平時不會隨便讓人碰，因為其下方就是大量神經反饋節點。
對於機娘來說，差不多相當於把自己最脆弱的內部結構完全交給另外一個人。
過去白凜所有深度維護，都由軍方女性機務組完成。
男性維修師？根本沒有進入三米以內的資格。
結果現在，白凜隻是沉默了幾秒，便擡起雙臂。
哢。
腰側第一道裝甲卡扣自動解鎖。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兩塊黑銀色腰甲慢慢向外彈出。
江徹伸手接住，順手放到托盤裡。
“右腿也要。”
白凜沒說話，腿側輕甲同樣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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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又是一塊裝甲落進江徹手中。
隨著沉重的外裝甲一點點卸掉，原本被完全覆蓋的內部導流層也顯露出來。
那是一層緊貼機體表麵的黑色導流軟甲，材質介於作戰服和仿生皮膚之間，表麵布滿極細的冰藍紋路。
其中不少地方已經因為昨日過載而出現暗紅色灼痕。
江徹的眉頭慢慢皺起。
“比掃描圖嚴重。”
白凜看著他：“哪裡？”
“右腰。”
江徹半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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