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是神仙嗎？！”洛小萌這一嗓子喊得又脆又響。
周圍本來還沒從剛才那一幕裡回過神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江徹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不是。”
洛小萌眨巴著眼睛。
“那你是維修大師？”
“也不是。”
“那你為什麼這麼厲害？”
江徹想了想。
“他們修錯了。”
聲音不大，可旁邊那幾個車隊維修師臉色更難看了。
尤其是剛才信誓旦旦說必須拆底盤的那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麼叫他們修錯了？這不是等於當眾指著鼻子說他們菜嗎？
問題是，他們還真沒法反駁。
洛小萌的主液壓桿已經恢復正常，火種增壓腔壓力也重新回到了安全區。
檢測數據就擺在那裡。
事實比什麼話都狠。
先前那個年輕車隊老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冷哼一聲。
“運氣好而已。”
“這種殘次品就算今天修好了，下一次開炮一樣會壞。”
他說完轉身就走。
洛小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頓時黯淡了一下。
江徹看見了，卻沒說話。
真正的問題不是修一次。
而是整套洩壓、承壓和後坐力吸收係統都得重新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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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隻是讓她能站起來。
距離真正發揮出這顆火種的力量，還差得遠。
市政工作人員這時走了過來。
“洛小萌，對吧？”
小姑娘立刻站直。
“到！”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點名。”
“哦……”洛小萌又縮了縮脖子。
工作人員低頭看終端。
“原預訂方已經解除關係。”
“按照流程，你的機體會重新進入公會評估。”
“如果連續三次無人接收，或者評定確認不具備標準作戰能力，就會轉入保護性降級程序。”
洛小萌臉色一下白了。
“降級？”
“對。”工作人員語氣放緩了一些。
“你也別害怕。”
“不是銷毀。”
“主要會拆除高危險火炮結構，把火種輸出限製到民用標準。”
“以後可以轉成工程牽引、農墾運輸之類的用途。”
周圍有人小聲笑了。
“那不就是拖拉機？”
“還別說，重核底盤拿去拉貨絕對好用。”
“六輪重載呢，一車能拉不少。”
洛小萌的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兩隻手。
工程牽引。
農墾運輸。
說得好聽一點叫保護性降級。
說難聽點，就是把她肩上的炮拆了，火種封了，以後一輩子去拉貨。
她從覺醒那天開始，就被登記成重火力戰鬥機娘。
訓練了這麼多年。
挨過那麼多次後坐力。
修過那麼多次腰。
她嘴上總說沒關係，總覺得再修一次就好了。
可真讓她以後再也不能開炮……
洛小萌吸了一下鼻子。
眼淚啪嗒掉下來。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江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有別的處理方式嗎？”
工作人員擡頭。
“有。”
“有人願意進行庇護收容。”
“聯邦流浪機娘保護條例允許擁有正式指揮資格的人，以個人或者編隊名義接收無歸屬機娘。”
“不過這種情況一般很少。”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洛小萌。
“接收以後，維護、日常消耗、機體責任都由接收方承擔。”
“尤其她還是重炮型。”
“油耗和維護費可不低。”
洛小萌耳朵動了一下。
她慢慢擡起頭，先看工作人員，又看江徹。
下一秒，她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眼睛直接亮了。
江徹心裡升起一點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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