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看了她一眼：“你也吃點。”
白凜搖頭：“沒胃口。”
江徹眉頭微微皺起。
他通過神契稍微感知了一下，白凜火種能量消耗並不算大，但連續高速機動，再加上剛才長時間維持半展開狀態，腰側幾個剛修復不久的關節已經出現輕微升溫。
更麻煩的是泥，大量泥漿和金屬粉塵全沾進了外裝甲縫隙，這東西不儘快清理，晚上降溫以後很容易磨損介麵。
“跟我過來。”江徹站起身。
白凜擡眼：“去哪？”
“維護。”
她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跟上。
兩人進了旁邊帳篷，洛小萌嘴裡還叼著半根香腸：“我也要維護！”
帳簾剛掀開一條縫，白凜回頭，冰藍色眼眸安靜地落在她臉上。
洛小萌動作停住：“怎麼了？”
白凜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洛小萌默默把腦袋縮了出去：“大哥哥，我突然覺得我狀態特別好，我先去看火。”
帳簾重新落下。
江徹正在打開便攜維修箱，聽見外麵的動靜，他擡頭看了白凜一眼：“你嚇她幹什麼？”
白凜在摺疊墊上坐下：“裡麵太擠。”
江徹看了看足夠躺三個人的雙人帳篷，沒拆穿：“把腰甲打開。”
白凜很配合。
哢，兩側外裝甲鬆開。
江徹先用小刷子清理縫隙裡的細沙，刷了幾下，他眉頭就皺起來：“泥進去不少。”
“剛才落地的時候踩進塌陷區了。”
“感覺到磨了嗎？”
“有一點。”
江徹從水壺裡倒出溫水，浸濕毛巾：“外層先擦掉。”
白凜靠在帳篷內壁。
江徹的動作很仔細，脖頸，肩側，腰部機械接縫，沾在銀白長發末端的灰泥也被一點點清理乾淨。
白凜原本一直睜著眼，慢慢的，眼皮開始往下垂。
“困？”江徹問。
“沒有。”
“你眼睛快閉上了。”
“我在休息視覺係統。”
江徹手停了一下，最近白凜說瞎話越來越熟練了。
“坐直。”
“嗯。”
白凜嘴上答應，身體卻沒怎麼動。
江徹隻能伸手扶住她肩膀。
剛接觸，神契便自然建立了一層很淺的鏈接，虛數之淵緩慢運轉，白凜體內殘留的一點戰鬥廢熱順著兩人的接觸進入江徹身體，瞬間消失。
清涼感從神經深處擴散開，白凜本來還綳著的肩膀，頓時軟了下來。
她整個人順勢向前，額頭輕輕抵在江徹肩邊。
江徹動作一頓：“坐好。”
“這樣也能維護。”
“我不好擦後麵。”
白凜沉默幾秒，不情不願坐直。
江徹繞到她身後，毛巾擦過後頸神經介麵附近，白凜手指微微縮了一下。
“疼？”
“不疼。”
“那別亂動。”
“嗯。”
安靜了一會兒，白凜忽然開口：“洛小萌也要這樣？”
江徹沒有馬上聽懂：“什麼？”
“戰後維護。”
“當然。”
白凜背部瞬間繃緊一點：“你親自？”
“她肩部火種導流結構是我改的。”江徹語氣很自然，“不親自檢查，誰知道壓力數據有沒有偏差？”
白凜不說話了。
江徹擦完最後一道介麵，正準備收手，白凜忽然轉身：“她可以自己擦。”
江徹一愣：“什麼？”
“外殼。”白凜一本正經地說道，“洛小萌裝甲粗，介麵大，自己能清理，深層維護你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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