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
江徹通過神契清楚感受到她火種深處湧出的愉悅，不是平時坐在檢修台上那種安靜舒服，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自由。
白凜天生就屬於天空。
“左轉。”
江徹念頭剛起，機翼已經偏轉，兩人的神經幾乎沒有延遲，雲層從機身兩側被切開。
白凜忽然又做了一次完整滾轉。
江徹：“……”
一分鐘後，第四次。
江徹終於開口。
“白凜。”
“嗯？”
“滾轉測試已經做了四次。”
意識連接裡安靜了一瞬。
“數據不夠。”
“地麵感測器每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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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狀態還不夠。”
江徹哪還能感覺不到她在想什麼。
“想玩就直說。”
又安靜了，兩秒後，白凜的聲音明顯小了一點。
“再一次。”
江徹忍不住笑了。
“最後一次。”
下一秒，銀白戰機在陽光下完成了一次極其漂亮的大半徑滾轉，雲層沿著翼尖被拉出兩條弧線。
通過神契，江徹甚至能感受到白凜此刻每一道神經反饋。
機翼是她的手，尾翼是她的腿，引擎每一次呼吸，都像心跳。
而白凜同樣能感受到江徹，他的判斷、視線、控製意圖，還有虛數之淵那片讓她無比安心的清涼。
兩個人之間原本就極高的同調，在全戰態下再次自然靠近。
一瞬間，江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在飛。
是自己控製白凜，還是白凜帶著自己，又或者，本來就沒有必要分開。
“江徹。”
白凜忽然叫他。
“嗯。”
“以後還會這樣飛嗎？”
江徹看著遠處被晨光染亮的雲層。
“你的機體徹底修好以後。”
“想飛多久都行。”
神契另一端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傳來一個很輕的回應。
“好。”
十五分鐘後，銀白戰機重新出現在後山跑道上空，虛數屏蔽關閉，雷達站終於重新捕捉到目標。
洛小萌激動得差點跳上測試車頂。
“大姐頭回來了！”
戰機平穩落地，光芒收攏，白凜恢復人形。
江徹剛從駕駛艙連接中脫離，腳還沒完全站穩，白凜已經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兩個人肩膀輕輕碰了一下。
老金拿著測試終端跑過來。
“雷達有效探測距離下降到原來的不到十分之一！”
“光學高速狀態幾乎沒法持續追蹤！”
“還有那個音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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