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靠近傷殘收容中心，每天都有各種維修車、運輸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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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輛深綠色軍用重型越野車從雨幕裡慢慢開過來。
發動機聲音很低。
車輪壓過積水。
林晚晚下意識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整個人徹底僵住。
車窗開著一條縫。
後排，洛小萌趴在玻璃邊，嘴裡不知道哼著什麼歌，手上還抱著一袋零食。
副駕駛是白凜。
銀白色長發簡單束在身後。
她今天沒穿作戰服，隻套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外套。
而駕駛位。
江徹。
林晚晚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太熟悉了。
哪怕隻看側臉，她也不可能認錯。
不知道是不是等紅燈。
越野車速度正好慢了下來。
白凜手裡拿著一個橘子。
準確來說，是半個。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遞迴江徹旁邊。
江徹一隻手握方向盤。
另一隻手接過橘子。
很自然地把剩下那點白色橘絡撕乾淨。
然後重新遞過去。
白凜接過。
吃了一瓣。
像是覺得酸，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江徹側頭看她。
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白凜立刻看了回來。
嘴唇動了一下。
很明顯是在反駁。
後排洛小萌已經笑得整個人趴在椅背上。
很普通。
普通得甚至有些無聊。
沒有S級女武神。
沒有120%神契。
沒有冠軍。
沒有全城矚目。
就是三個人坐在一輛車裡。
有人開車。
有人吃橘子。
有人在後麵笑。
林晚晚卻看得一動不動。
因為這種普通。
才是她以前擁有過的東西。
她以前也坐過江徹的自行車後座。
下雨的時候，江徹會把唯一一件雨衣往後扯。
自己肩膀淋濕大半。
她以前嫌車破。
嫌速度慢。
嫌路上別人看過來的眼神不好看。
她總想著。
以後一定要坐最貴的車。
現在。
江徹真的坐上了她曾經想要的車。
身邊卻沒有她。
更諷刺的是。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那輛車貴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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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注意力還在那個橘子上。
車輛繼續向前。
車輪壓過一處淺水坑。
啪。
一點泥水濺到路邊。
沒有真的濺到林晚晚身上，隻落在她手邊不到半米的位置。
可她還是下意識縮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擡頭。
“江徹！”
聲音不大。
雨聲一下就蓋過去了。
林晚晚急了。
她用手撐著泥地往前爬。
“江徹！”
“江徹！”
她終於喊得很大聲。
大到嗓子發疼。
越野車依舊往前。
沒有減速。
沒有停車。
駕駛位的人甚至沒有轉頭。
林晚晚呆住。
她不知道江徹有沒有聽見。
可能聽見了。
可能沒聽見。
其實都不重要。
因為他沒有回頭。
副駕駛上，白凜像是察覺到路邊有什麼，冰藍色眼睛往窗外掃了一眼。
她看見了林晚晚。
兩人的目光隔著雨幕短暫交匯。
白凜沒有諷刺。
沒有炫耀。
什麼都沒有。
她隻是收回視線。
然後很自然地把手裡的最後一瓣橘子遞到江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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