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出主體防護牆三個小時後，路邊最後一座有人值守的維修站，也消失在了後視鏡裡。
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過去還能看見廢棄廠房和斷裂高架，現在隻剩下大片龜裂的土地。
偶爾有生鏽的舊時代輸電塔歪斜在荒野中，線路早已斷掉，隻剩鋼架被風吹得發出輕微震響。
江徹把車速穩定在七十五，沒有刻意趕路。
三千公裡不是短程衝刺，車輛的懸掛、輪胎和傳動係統都需要控製負荷，尤其重載狀態下，持續高速行駛帶來的損耗遠比多花幾個小時麻煩。
洛小萌卻明顯閑不住，“大哥哥，還有多久進入紅區？”
“按當前速度，三個小時左右抵達鋼之門。”
“這麼久？”
“你可以睡覺。”
“我現在是車。”
“自動駕駛開著。”
洛小萌沉默兩秒，“有道理。”
下一秒，儀錶盤左下角忽然彈出一個小枕頭圖標。
白凜看了一眼，“她真睡了？”
江徹聽著車體內部逐漸平穩的火種波形，“應該是。”
“心大。”
“昨天興奮到淩晨兩點。”
白凜轉頭，“你怎麼知道？”
“她半夜第三次起來檢查奶茶箱的時候，我還沒睡。”
“……”
白凜忽然覺得這支先鋒營能順利開出去，本身就挺不容易。
車輛繼續前進。
十一點四十七，白凜原本放鬆靠在副駕駛上的身體忽然坐直，“有東西。”
幾乎同時，江徹麵前的遠距探測屏亮起黃光。
【發現移動目標。】
【距離：6.3公裡。】
【數量：7。】
【正在識別。】
白凜已經閉上眼睛，重新升級後的長距複合感測陣列迅速展開，幾秒後，她睜開眼，“西南，七隻，正在貼地接近，不是路過。”
江徹切換成戰術界麵，七枚紅點正在形成一個很明顯的扇形：前方兩隻，左右各兩隻，最後一隻拉在後麵，標準的群體包夾結構。
洛小萌的聲音瞬間清醒，“敵人？”
“嗯。”
“我來！”
車體後方立刻傳來主炮解鎖提示。
江徹直接按下鎖定，剛剛擡起一點的暴風重鎚重新卡回運輸位。
洛小萌懵了，“大哥哥？”
“別開炮。”
“為什麼？”
“這裡地形開闊，沒有必要浪費重炮彈藥。”
洛小萌委屈，“我帶了很多。”
“那也不是拿來打七隻C級目標的。”
洛小萌安靜了。
說得很有道理，但她還是好想打一炮。
江徹轉頭看向白凜，“正好做一次遠徵狀態下的全戰態巡航測試。”
白凜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多高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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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控製，我隻記錄數據。”
白凜嘴角輕輕揚起，“明白。”
車速降低，車門打開，狂風瞬間灌入駕駛室。
白凜一步踏上外側踏闆，銀白長發在風中完全揚起。
下一瞬，冰藍色極光從她背後轟然展開。
江徹隻看見一道銀白殘影從車側拔地而起，白凜衝上半空，機體在極光中迅速變形：雙腿收攏，主翼展開，隕星鈦金骨架與銀白裝甲高速鎖死，十二米長的極光空天戰機在數秒內完成重構。
“神契接入。”
白凜清冷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江徹閉上眼睛一瞬，神經連接建立，遠處的風，戰機翼麵承受的壓力，發動機的每一次能量脈衝，全部清晰進入感知。
【同調率：98%。】
【主引擎：正常。】
【翼麵應力：正常。】
【火種溫度：穩定。】
而此時，那七隻東西終於越過一處低矮沙丘。
它們的外形接近放大數倍的鬣狗，四肢修長，脊背覆蓋著向後生長的黑色合金刀片，前肢末端則是用於高速撕裂裝甲的弧形爪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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