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痛痛飛走了～吳邪走到玄關，回頭看了黎簇一眼：“該出發了。”
黎簇坐在那兒，半天沒動。過了好幾秒，他才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後背的傷讓他整個人僵了一下，但他咬著牙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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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泠一上車就困。
這是最近才養出來的毛病。在解家的時候解雨臣給她養成了午睡的習慣，到點兒就犯困，往床上一躺就著。
後來上了車，車一發動，那種輕微的顛簸跟搖籃似的，她的眼皮就開始往下沉，撐都撐不住。
她靠著吳邪的肩膀，頭往他胳膊上一歪，呼吸就勻了。
睡得很死，死到外麵打雷都聽不見那種。
吳邪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她那邊的窗戶升了上去，隔絕了外麵的風噪。然後從座位旁邊抽出一份文件，翻開來。
“這是這次行動的資料。”他把文件攤在膝蓋上，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黎簇，“我們作為一個攝影團隊，要和一個考察隊一起進入沙漠。我是攝影師，你們兩個是助理。”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胳膊上睡得正沉的溫月泠。
她嘴巴微微張著，睫毛垂著，呼吸一下一下的，肩膀跟著起伏。吳邪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再擡起來的時候，眼底那點東西軟了些。
“她很明顯是我妹妹。”他把聲音放輕了些，文件合上，擡手一扔，正好落在黎簇懷裡，“從現在開始，到飛機降落，把這些都背下來。”
黎簇手忙腳亂地接住文件，翻開一看，密密麻麻的字和標註，跟天書似的。他張嘴想說什麼。
吳邪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鈴聲很大，是默認的那種“叮叮叮叮”，又尖又響。
溫月泠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皮動了動，嘴角往下撇了撇。
吳邪幾乎在同一時間把手機掏出來，拇指一摁，靜音了。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他低頭，湊近溫月泠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黎簇豎起耳朵才勉強聽見：“哥哥在這呢，安心睡吧。”
溫月泠皺著的眉頭鬆開了。她往他胳膊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重新沉進深度睡眠。整個過程她連眼睛都沒睜過。
黎簇在前排聽到那句“哥哥在這呢”，下巴差點掉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吳邪低頭的那個角度，看到那隻搭在溫月泠肩膀上沒捨得挪開的手，再看到手機屏幕上那個亮著的備註名。
“蘇萬。”黎簇脫口而出，“這是我哥們！”
吳邪擡起頭。臉上的溫柔收得乾乾淨淨，跟被水潑過似的。他看著黎簇，語氣平得像在念菜單：
“現在隻有我是你哥們。”
黎簇：“…………”
吳邪拿著手機的手擡了擡，剛要去夠窗戶按鈕，目光掃到旁邊睡著的人，手指停在半空。
他“嘖”了一聲，把手機直接關機了，揣進口袋裡。
黎簇看著他的動作，嘴巴動了動，剛“哎”了一聲，想說什麼。
吳邪偏頭看他，那個眼神，黎簇形容不出來，反正他嘴裡的“哎”直接咽回去了，順帶著整個人在座位上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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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吳邪轉回去了。
他低下頭，看著溫月泠額前被蹭亂的碎發，伸手給她理了理。把那撮翹起來的按下去，把貼在臉頰上的撥到耳後，把蹭到嘴角的一根拿開。
動作慢得很，細緻得很，跟剛才那個眼神能殺人的不是同一個人。
黎簇扭回頭，看著擋風玻璃外麵。他撇了撇嘴。
內心os：神經病！還有兩副麵孔！
黎簇眼睛轉悠了一圈，先是瞟了一眼後視鏡，又瞟了一眼車門把手，再瞟了一眼前麵握著方向盤的坎肩，最後落在自己懷裡那份文件上。
文件邊角被他攥得發皺，他臉上的表情從“我認命了”慢慢轉成了“不行，我還是得跑”。
然後他彎腰站起來，整個人往前一撲，伸手就去搶方向盤。
坎肩的反應慢了半拍。車頭猛地往左一歪，輪胎蹭著馬路牙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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