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參加會試榮國府裡，賈珣的院子已經收拾妥當。鳳姐親自帶人去看了，又添了幾樣東西：一對官窯的青花瓷瓶，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畫，還有一架新做的屏風。
“三弟，你看看還缺什麼？”鳳姐站在院子裡，對著賈珣喊。
賈珣從書房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道：“不缺的，嫂子費心了。”
鳳姐笑道：“你倒是省心。不過，老祖宗發話了，什麼都由我們替你張羅，你隻管讀書。”
賈珣道：“嫂子受累，等我考完了，請哥哥嫂子吃酒。”
鳳姐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好好考，比什麼都強。老爺那邊，老祖宗也發了話，說這段日子不許他來你這裡，你放心讀書吧。”
賈珣點頭，又縮回書房裡去了。
與此同時，賈母在榮慶堂裡，正和邢夫人、王夫人商量迎親的事。
賈母說：“珣兒的親事，雖比不得早年的排場，可也不能寒酸了。花轎要新打的，鼓樂要請最好的，迎親的人要體麵。沈家姑娘從青州來，娘家那邊來的人不會多。咱們這邊要多照應些，別讓人家覺得受了冷落。”
邢夫人應了一聲，娶媳婦這樣的大事，她這個做婆婆的不能不上心。
王夫人也點頭：“老太太放心，我和鳳丫頭會盯著。”
賈母又囑咐了幾句，無非是“嫁妝到了要仔細清點”、“新房要提前暖房”、“過門那天的席麵要體麵些”之類。
說完了，她嘆了口氣：“珣兒眼看要成親了，寶玉還跟個孩子似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我抱上重孫。”
滿屋子人都不接話。這話，誰也接不了。
長慶十三年，四月初八。
會試在京城貢院舉行。和鄉試一樣，也是九天六夜，三場考試。賈珣這日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穿戴好了。
路上遇見了不少趕考的舉子，有的坐轎，有的騎馬，有的步行。賈珣掀起車窗簾子看著這些人，心想：天下英才，盡在此了。
貢院外的搜檢，比鄉試還要嚴。這次連夾衣都要求脫下來檢查，怕的是有人在衣服裡藏小抄。賈珣坦然地過了搜檢，領了號簽。
他的號舍在西文場第七排，位置不算好，靠牆角，有些陰。但他不以為意，把東西放好，坐下便開始調息。
前兩場考試都順利結束了，第三場考題是“論邊備之要”。賈珣看到這道題時，心下瞭然。這些日子北邊不太平，境外部落屢屢犯邊，朝廷上下都在議論。
賈珣前世在地方為官，對邊備之事多有留心。他提筆寫下：邊備之要，不在增兵，而在選將；不在築城，而在屯田；不在拒敵於外，而在安民於內。
寫完最後一個字，賈珣放下筆，揉了揉手腕，等著收卷的梆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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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會試放榜。
這一次，賈珣沒有在家等，他親自去了貢院門口，想親眼看看自己的名字。貢院門口人山人海，有看榜的考生，有替主子來看榜的小廝，有賣吃食的小販，有看熱鬧的閑漢。
興兒也在人群裡，他比硯香機靈，早早就擠到了前麵。榜貼出來時，他先看頭一名，一看就喊了出來：“頭名！三爺！三爺是頭名！”
硯香在後麵急得直跳：“你看清楚了沒有？別看錯了！”
興兒回頭吼道：“沒看錯！頭名就是三爺！”
賈珣站在人群外圍，聽著興兒的喊聲，臉上也帶著舒展笑意。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對身邊的硯香說：“回去吧。”
硯香激動得臉都紅了：“三爺，您可是頭名！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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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珣點點頭：“嗯，知道，回去給老祖宗報喜去。”
消息傳到榮國府時，賈母正在榮慶堂裡和姑娘們說笑。興兒先一路跑到院子裡，大喊：“老太太！大喜！三爺中了會元！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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