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元春歸家看著寶玉急著同黛玉分辯的模樣，沈姝安靜立在一旁，心中暗自感慨。
眼前這群少年少女，滿心都是春日風光、詩文雅趣。他們看見的，是骨肉重逢、詩酒相聚的熱鬧，還不知未來各自的結局。
不過……紅樓劇情已經崩了，她難道就知道結局了？
連大觀園都沒了，再發生點什麼變化很正常，沈姝努力維持住臉上的微笑。
寶釵留意到沈姝沉默的神色，側過頭，輕聲問道：“三嫂子好似心事重重，莫非是擔心省親的事？昨日內務府查驗，不是已經順利通過了嗎？”
沈姝回過神，淺淺一笑，總不能和她說，自己唯一的金手指沒啦！
內心哭唧唧，嘴上委婉答道：“隻是想著，越是臨近日子，越不能鬆懈。”
寶釵沒有繼續追問，隻是微微頷首。
幾人又閑談片刻，探春提議聯詩。寶玉當即附和，興緻高漲，還說要再做幾首新詩，留著等大姐姐品鑒。
黛玉笑他癡迷詩文，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又是一番小兒女間的拌嘴。
不多時，賈母身邊的琥珀過來傳話，請幾位姑娘回上房，老太太備了新摘的茶點。
姊妹們便同鳳姐、沈姝道別，結伴離去。寶玉捨不得黛玉，一路跟在她們身側，邊走邊說，也要一同去給老祖宗請安。
看著幾人的背影漸漸走遠，鳳姐嘆了口氣：“還是在家做姑娘的時候最舒心啊。”
“正是。”沈姝點頭，很贊同，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這時，賈珣從月亮門走入，方才他去查看外院各處門禁的安排，路過這邊，便過來看看。他目光掃過場中依舊練習跪拜的僕婦，神色沉靜。
“方才幾位妹妹都在這兒？”賈珣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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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過來瞧熱鬧。寶玉還在說他題的匾額，滿心期待能得娘娘誇讚。”沈姝回道。
賈珣淡淡一笑：“少年心性。方才我已經和二哥說好，省親前後，府門門禁再加一層看管。沒有名帖的訪客，一概不許入內。族裡子弟，不許借著娘娘的名頭在外應酬，私下結交內官。”
鳳姐聞言，連連點頭：“這安排妥當。”她忍不住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沈姝道：“你且回去歇息一會兒，這邊剩下的小事，我幫你盯著。”
“多謝妹妹了。”鳳姐今日確實累了，便帶著人走了。
賈珣看向沈姝，眼底帶著幾分憐惜：“你也勞累多時，不必久留，咱們一同回院子。剩下的事，交給管事媳婦照看即可。”
沈姝立刻點頭，跟著賈珣一同離開別苑。
日頭偏西，管事媳婦下令暫且歇下，讓一眾僕婦丫鬟回去用飯，第二日一早繼續過來演練。
所有人離開後，場中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滿地零落的花瓣。
……
擇定的省親吉日，終是到來。
這一日天剛蒙蒙泛白，榮國府上下便盡數起身忙活。天色清透，春風和煦，府裡裡外外掃得一塵不染，青石闆路洗得發亮，廊下宮燈次第懸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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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府邸安靜肅穆，隻留各司其職的下人井然奔走，人人斂聲靜氣、步履輕緩，連尋常說笑也盡數止住，隻餘一片恭謹沉靜。
卯時過半，闔府人等盡數按品級、輩分立好班次，靜候鑾駕。
西街門外，賈赦、賈政兩位老爺站在最前列，一身規整官服，束帶端正，垂手而立。
賈赦神色收斂了往日的散漫慵懶，麵上是規規矩矩的恭肅。賈政全然是莊重之態，心緒緊繃。今日半是骨肉歸寧、半是皇家大典，不敢有半分鬆懈，目光時時掃過周遭排布，生怕有一處失禮。
緊隨其後的是賈珍、賈珣、賈璉、寶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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