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回娘家周縣令心領神會。
結合幾人貪墨十數萬兩巨款的罪狀，對照當朝律法，這般數額，必死無疑，絕活不過今年秋日！
公堂審案落定，犯人盡數收監待斬，贓物也已清點好，由賈家領回。
賈芸留在城外莊地，專心負責清點這裡的錢糧。
不查不知道，一查觸目驚心。
烏進孝一眾莊頭，自私貪婪到了極緻。
這些年間，但凡莊地產出的上等貴重物料，盡數私自截留、佔為己有。而每年送往京城榮國府的，全是次一等的貨物，如此敷衍了事。
這事若是傳回榮國府，老祖宗怕都要怒上一回！
奴才靠著主家基業，積累了數輩子都揮霍不盡的富貴，住深宅大院、穿綾羅綢緞、蓄奴僕家丁，活得比尋常鄉紳還要富貴體麵，反倒讓堂堂榮國府日漸拮據。
連帶著他們這些依附主家的旁支，日子也不好過。賈芸想著，這次帶回去的東西應該會分給族裡一份。
他把所有金銀、銅錢統一兌換成方便攜帶的銀票，整整齊齊碼放在一隻烏木盒子裡。
賈菖從縣衙歸來，看到眼前十幾車貨物，和滿滿一盒沉甸甸的銀票，眼底滿是感慨。數月艱辛終究沒有白費，為主家追回了部分錢財。
他緩步上前，打開烏木盒子，看著整齊疊放的大額銀票，隨手從中抽出十張，小心翼翼放進一隻樸素的青布荷包之中，貼身收好。
夜色漸沉，賈菖召集賈芸、賈菱二人，立於莊前青石空地，低聲商議後續安置與分工。
“此番大局已定，接下來的事珣三叔也有明確交代，烏進孝麾下的莊丁，大多是愚昧盲從、受人威逼利用，並非首惡元兇，隻需小懲大誡即可，不必盡數嚴懲株連，以免激起鄉野民怨。
如今舊莊頭大多伏法，莊地人心浮動，無人管束。芸弟，你性情沉穩，便勞你留守此地一段時日，安撫佃戶，靜待京城那邊選出新任莊頭，前來接管打理。”
賈芸聞言，心中暖意湧動，立刻躬身應下：“珣三叔信任、兄長託付，芸義不容辭，定然盡心竭力，不負重託！”
賈菖微微頷首，又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賈菱：“你一同留在這裡，幫襯芸弟些，兩人能有些照應。”
賈菱當即點頭應允：“好！”
第二日，東方微白。
賈菖收拾妥當，帶著十幾輛滿載的馬車、隨行護衛隊伍，辭別賈芸、賈菱，啟程歸京。
昨日出兵相助的官兵隊伍，依照軍令，隻能護送眾人至本縣邊界，不可越境遠行。
行至邊界關口，隊伍駐足停下。
帶隊的把總勒馬駐足，拱手示意，已然盡到相助職責。
賈菖即刻翻身下馬，快步上前，鄭重緻謝：“此番多謝李大人與諸位了。”
言語之間，他不著痕跡地將昨夜備好的素色青布荷包，悄悄塞入把總手中，壓低聲音，坦誠道：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是府中珣三爺特意囑咐，感念諸位辛苦奔波、秉公辦事，還望李大人能笑納。”
荷包輕薄樸素，毫不惹眼，內裡卻是實打實的五千兩銀票。
把總低頭摸到荷包厚度，心中樂開了花：拿回去李大人定會厚賞他！麵上不動聲色，坦然收下，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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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別過，官兵隊伍原地折返，賈菖帶領車馬隊伍，繼續日夜兼程，趕往京城。
把總帶隊折返守備衙門，將此番辦案的始末，盡數回稟頂頭上司李紹武。
順帶提起那位素未謀麵的賈珣：“榮國府這位珣三爺思慮周全，屬下看莊地後續之事也被他安排妥當了，應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膏粱子弟。”
李紹武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他手裡捏著荷包，裡麵疊著十張銀票，心裡也認同了下屬的話。
他極少入京，故而對如今聲名漸起的賈珣，全然不識。但觀其行事做派，是個靠譜周全的人物，難道賈家有再興起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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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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