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巴合提別克3時月以手擊掌，興奮的問她。
“模特？我嗎？”古麗娜看上去很不敢想象，又有點不好意思，“我不可以的……”
時月說可以的，她拉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的古麗娜到她房間，翻箱倒櫃的找出好幾套自己設計的衣服，讓古麗娜換上看看。
“我參加了一個服裝比賽，想把我們民族的服飾之美髮揚出去，這要一個真正的哈薩克族女人來展現它的美。”
古麗娜是個土生土長的哈薩克族女人，有著質樸的，來自曠野與遊牧的原始靈魂。
冬窩子的雪化了一點，沒有厚到得帶鏟子才能出門，時月穿著皮靴小心翼翼跳過雪泥化開的土坑。
憋了一個冬天，她早想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羊毛氈帽把她的頭捂得嚴嚴實實，亦步亦趨的走在小路上，路邊的馬頭樹上掛著很多馬頭骨，在哈薩克族的傳統裡，馬兒去世了主人會把它的頭割下來，掛在每天會經過的樹上，這樣就能日日相見。
一陣風吹來，樹上的骨頭晃啊晃，時月看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薩伊汗布拉克隻有一個小賣部，是一個漢族女人開的，叫張鳳俠，大家有事沒事都會去小賣部晃悠一圈，不一定買，但一定得看看。
就像時月沒事時會逛超市一樣，這是一種探寶的心情，非常讓人上癮。
所以張鳳俠的小賣部平時都很熱鬧，漸漸地成為了阿克哈拉村的婦女情報聚集地。
因為雪化，天氣很冷，時月透過小賣部的窗往裡看，燈開著，張鳳俠在算賬，沒有其他人。
她敲了敲門。
“請進！”
門裡傳來女人爽朗的聲音。
時月推開門，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商品味道，很難形容這股味道，但隻要聞到就會聯想到小賣部。
“你是‘葉爾波力家的裁縫姑娘’吧！”張鳳俠笑著看向時月。
時月摘下氈帽，問張鳳俠，“我這麼有名嗎？”
“可有名咯！大家都知道你給縣長老婆做過衣服！”
張鳳俠繞到前麵，看了看時月，“阿依古麗，幾年沒見咋這麼漂亮了，大城市果然養人！”
時月沒離開阿勒泰前經常來小賣部買零食，和張鳳俠很熟悉。
聽到這話她哼哼哼笑了，時月真的不想笑了，但別人一誇她就忍不住想笑，笑的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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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老太太打了聲招呼，老太太有些不記得她了，但還是嗯嗯點頭。
“文秀是不是要高考了？”
時月沒見過李文秀，但常聽張鳳俠說過她，在外地讀書，不常回阿勒泰。
聽到她的話，張鳳俠‘哎喲哎喲’的說著李文秀不讀書了，在外地打工，就在烏魯木齊，時月很詫異。
“我也在烏魯木齊啊，怎麼不和我聯繫？”
“哎呀小姑娘家家總要歷練歷練嘛！見見世麵也好的啦！”張鳳俠擺手，很放心李文秀在外獨自打工。
和張鳳俠聊天很有意思，她總能把很普通的事情說的特別好笑，時月待了一會兒才離開，走之前買了幾包果乾，邊走邊吃邊看。
舉目四望是茫茫戈壁，樹木稀疏，草木伶仃，空氣裡是風雪的味道，冷冽乾淨，心曠神怡。
遠處傳來馬蹄聲，時月嚼著無花果望去，遠遠看到穿著一身黑的青年甩著馬鞭在戈壁馳騁，對方似乎看到了她，駕著馬放慢速度。
“阿依古麗！”
青年聲音爽朗，靠近時月時利落跳下馬，臉上的笑容格外明朗。
時月把果乾全部倒進嘴裡，邊嚼邊打招呼，“唔，巴太啊，咋啦，你也去小賣部嗎？”
巴太‘嗯’了一聲，“家裡沒鹽了，順便…出來放放風，烏雲被關了一個冬天，早想出來跑跑了。”
說完頓了一下，拉了拉韁繩告訴時月，“它叫烏雲，我的馬。”
時月咽下果乾，對烏雲打招呼，“你好，烏雲，要吃無花果乾嗎？”
烏雲打了個噴嚏。
時月看向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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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太摸了摸烏雲，“她現在飽得很，走之前吃的可多了，吃不下了。”
時月是往回走，她走著走著忽然看向他，“你不是要去買鹽嗎？我們好像不是一個方向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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