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坤2——吱呀
門從裡麵打開，時月擡眸看到一個穿著寬鬆T恤，頭髮能遮住眼睛的男人，看不清五官，整個人有些鬱，不太像個好人。
唯一能看的大概脊背挺直，露出的下半張臉還算白凈，再多的就沒了。
她興緻缺缺收回視線。
隻有雲彩熱情介紹彼此，介紹到時月時她禮貌微笑，餘光掃過青年的手，見還算乾淨才笑盈盈伸手。
“你好，我叫時月，多有打擾，我會付你租金的。”
時月覺得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就算她現在窮的一筆也要有家財萬貫的底氣。
隻是她沒發現這話一出，雲彩有些詫異的眼神。
這個名叫阿坤的青年沒有伸手，也沒有說話，轉頭就往屋裡走，時月緩緩瞪大眼睛，伸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雲彩看出了她的窘迫，連忙道：“阿坤哥比較內向，阿月姐姐你別在意，他人其實挺好的。”
時月齜牙。
好個屁。
·
時月抿著唇跨進院子，悄悄嘟嚕著臉，仗著青年看不到不停哼哼，她哼的很小聲，都能哼出一首歌了。
青年走上木梯，雖然沒招呼，但意思很明顯，讓她跟上，時月眸光微眯。
是個啞巴？
心裡想著，之前被無視的一點不虞稍微散了些許，但啞巴又不是瞎子。
所以就是故意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時月寬慰自己很快就會過去的，跟著他上了二樓。
對方推開一扇木門，房間不大，隻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和一個桌子，連把椅子都沒有，還沒有空調，更沒有衛生間，時月歪著腦袋觀察，忍了又忍，沒忍住：
“那洗澡和上廁所在哪？”
男人指了指院子裡單獨圍出來的木屋。
時月暗嘖。
她把書包打開，從裡麵掏東西，掏了五百塊錢遞給他，其實心裡肉疼的很，但表麵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灑脫樣。
“噥，我不佔你便宜，就當我住宿加夥食費吧，不夠再問我要。”
阿坤目光落在那一打錢上，遲遲沒接，時月暗想不會嫌少吧？
敲！她一共才一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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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維持人設，又低頭數了五百疊上，看阿坤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窮山惡水出刁民，要不是，要不是她現在身不由己，看她不給他點顏色瞧瞧！
時月惡狠狠警告阿坤：
“喂！你別和我說還不夠？我是有錢不是傻！”
阿坤終於動了，他緩緩伸出手從裡麵抽了兩張百元大鈔，折吧折吧塞褲兜裡，轉頭下樓。
時月緩緩眨了眨眼，看著手裡的八百，若無其事塞回書包。
·
到巴乃時是早上九點，一路走走停停又溝通一轉眼已經十一點了，到飯點了，時月早上走的匆忙，飯都沒吃一口，十點就餓了，但她忍著沒說，硬生生忍到十一點還沒等到開飯。
躺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直接推門靠在二樓欄杆上往下望，院子一片空蕩，沒見半個人影。
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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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月等了又等，等到眼前開始雪花似的泛白，心裡暗道糟糕。
她昨晚沒吃，早上又沒吃，再不吃估計離死不遠了。
忍無可忍，一邊暗罵，一邊窩窩囊囊下樓覓食，找了一圈找到廚房，樑上掛著臘肉，鍋裡乾乾淨淨留了點洗鍋剩下的水，櫥櫃裡空空蕩蕩。
找了半天，隻找到一壺熱水，實在沒辦法倒了半碗水坐在門檻獨酌。
餓……
就在時月考慮要不要啃樑上臘肉時，院門被人推開，她擡頭，隻隱約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眨了眨眼，白色雪花越來越多，像沒有信號的電視機，怎麼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這種感覺……
時月扶著門框起身，喘著氣，還是覺得胸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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