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時候,路過正要回正院的宜修身邊。
宜修站起來,低頭看著她,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隻有陳氏能聽見:“陳妹妹別急,費格格那個人你也知道,她一向對年側福晉馬首是瞻,你想想,到底誰最不想讓你唱曲?”
陳氏渾身一僵,她被張德海架著往外走,腳步踉蹌,走到門口時她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堂內。
年世蘭正站在雍親王身側,微微低頭說著什麼,雍親王聽著,臉色緩和了些,年世蘭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在陳氏眼裡,忽然變得格外刺眼。
而費雲煙還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像是在哭,但陳氏看不見她的臉,所以看不見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陳氏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從那天起,她再沒唱過曲,嗓子慢慢養了回來,但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唱什麼都缺了一口氣,雍親王來過兩回,聽見她嗓子還在沙啞,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後來就不來了。
陳氏坐在院子裡,手摸著啞了的嗓子,一天一天地恨著,她恨費雲煙,恨她送來的那罐補品,她恨年世蘭,恨她那天在正堂裡說的那句話,她恨宜修……不,她不恨宜修。
宜修是在幫她,是宜修告訴她真相,費雲煙是年世蘭的人,年世蘭不想讓她唱曲,怕她得寵,所以年世蘭才讓費雲煙設了這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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