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出身的陳氏都笨嘴拙舌的,而她曹琴默,正好擅長這個。
曹琴默閉上眼,開始想明天的事,她該怎麼搭上碧桐書院這艘大船。
呂盈風抱著孩子,坐在自己院子裡,窗外的天灰濛濛的,跟她的心一樣,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格格,孩子剛吃了奶,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細細的,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鳥。
呂盈風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小小的,軟軟的,指腹按下去一個淺淺的窩,她給女兒起了個小名,叫綿綿。
綿綿,她希望這孩子以後的日子能平安綿長,可呂盈風知道,在這王府裡連平安長大都是要爭的。
不爭,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雍親王自打她生了女兒,就再沒來看過她,除了生產那天站在床前看了一眼繈褓,她可憐的綿綿還沒見過她的阿瑪。
呂盈風一開始還抱著孩子等,等了兩天,沒等到人,就不等了,她坐在床上,靠著引枕,看著懷裡的小格格,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沒有什麼家世,娘家遠在蜀地,一個小小守備,在年羹堯麵前連頭都擡不起來,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她也沒有兒子,生了個格格,在王爺眼裡,跟沒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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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仗著懷孕張狂,今天懟費雲煙,明天刺陳格格,連李靜言都被她懟過好幾回,她得罪了不少人,如今生了個女兒,又失了寵,她在這後院裡怕是要難熬。
可她還有女兒,她的綿綿,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
哪怕是為了綿綿,她也得爭,她得讓王爺再想起她來,得讓她的綿綿有個依靠,她得讓王爺看看綿綿,看看他的長女,她不信王爺心那麼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看一眼。
三阿哥那邊她也得聯繫,弘時到底是王爺的長子,李靜言又是個沒腦子的,幾句恭維就哄的她團團轉,她從前跟李靜言走得近,往後還得繼續走……
李靜言雖然蠢,但她是三阿哥的生母,又是側福晉,背後還有宜修撐著,跟李靜言交好,就是跟三阿哥交好,以後萬一……呂盈風看了一眼懷裡的綿綿,以後萬一這丫頭長大了,總得有個靠山。
還有曹琴默,嗬,呂盈風想到曹琴默,嘴角撇了一下。
真當自己是什麼聰明人,藏著肚子,藏出什麼好了嗎?藏著藏著,孩子沒了吧?還不如她囂張到底把女兒生了下來,至少她的綿綿活下來了,活下來了,就有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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