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身相許？蘇寧寧故意扯著嗓子喊：“開快點，開快點！”
張禿子在底下十分著急，手腳並用地劃水，可就是追不上。他想開口喊“等等我”，結果一張嘴，海水就咕嚕咕嚕地灌進去，嗆得他直翻白眼，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不過最後還是被提溜上來了。張禿子趴在甲闆上，像條死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吐水，頭髮濕淋淋地貼在臉上。
船老大滿臉慌張，臉色白得像紙，嘴裡念念叨叨：“快走，快走！這樣子龍王爺會不高興的！”
蘇寧寧沒空理船老大的迷信。她輕輕扶起啊寧，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啊寧的臉色很難看，蒼白中透著一層灰敗，嘴唇發紫，呼吸淺而急促。
蘇寧寧伸手探了探她的後腦勺，指尖觸到一處微微隆起的異物，像是骨頭外麵長了個什麼東西。她小心翼翼地撥開啊寧濕漉漉的短髮——
底下露出一塊肉瘤，拇指大小，表麵凹凸不平，竟然長著人臉的形狀。
兩道細縫像是閉合的眼睛，下麵一個小孔像是嘴，邊緣還有細小的紋路，像極了五官的雛形。蘇寧寧的手僵住了，胃裡一陣翻湧。
不過船老大好像知道該怎麼解決，隻是臉色更難看了。他湊過來看了一眼，整個人哆嗦了一下，嘴裡罵罵咧咧：“早知道就不接這趟生意了！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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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站在旁邊，聞言麵露不悅，聲音沉下來：“拿人錢財，就該替人消災，不是嗎？”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蘇寧寧懷裡昏迷的啊寧，又補了一句，“行了，這不沒出什麼大事嗎？”
船老大沒再說什麼，從艙裡摸出一把燒紅的鐵鉗，三兩下就把啊寧頭上附著的東西挑了下來。
那團肉瘤被挑落在地，竟然還在動，像一隻被翻過來的小海龜，四肢亂蹬，那張人臉上的“嘴”一張一合，發出細碎的吱吱聲。
船老大再生了點火，把它扔進去燒了。火焰裡傳來尖銳的慘叫，吱吱吱地響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弱下去。
這迴風暴應該是真的停息了。折騰了這麼久，從晚上一直折騰到了早上。
無邪坐在甲闆上，靠著蘇寧寧，兩個人肩並肩看完了日出。陽光久違地穿透雲層，灑在幾個人身上，把濕漉漉的甲闆照得泛著暖融融的光。海麵平靜下來，波光粼粼，像鋪了一層碎金。
無邪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黑瞎子：“喂，你為什麼一直戴著墨鏡呀？而且昨天晚上也戴著，不會看不清嗎？”
黑瞎子靠在船舷上，看著旁邊昏昏欲睡的蘇寧寧，嘴角勾了勾：“當然是因為我這雙眼睛很特別啦。在越黑的地方，看得越清楚。”
他說完，又警告了一下無邪，語氣半真半假：“有些事情，還是少知道的好，小心活不長。”
蘇寧寧卻來了興緻，擡起腦袋，好奇地打量他：“那你的眼睛長什麼樣子？”
黑瞎子嬉皮笑臉地湊近蘇寧寧。少女好似有些不滿，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就連嘴巴也被抿了起來。
黑瞎子難得有些正經，收了笑，墨鏡正對著她，聲音低低的：“想看嗎？可是看過我這雙眼睛的人，全死了。”
無邪打了個激靈，一把托起蘇寧寧的手，把人拽起來：“那個……困死了，我們先去睡覺了！”
等兩人走遠了之後，黑瞎子還隱隱約約聽到無邪那小子在說他壞話。什麼叫“一看就不是好人”？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有點哭笑不得真是自己好奇還能怪別人。
蘇寧寧真的要困死了，一沾枕頭就睡著了。008鬆了一口氣，縮在手鐲裡，還以為自己要被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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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等了好半天，蘇寧寧呼吸平穩，一動不動，睡得跟死豬一樣。008悄悄飄出來看了一眼，又悄悄縮了回去。
蘇寧寧一覺從早上五六點睡到了下午五六點，整整十二個小時，中途無邪和黑瞎子他們都醒了兩回了。黑瞎子蹲在甲闆上，百無聊賴地叼著根煙，說：“不是，她不用吃飯的嗎？也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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