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水池那邊傳來了動靜。
他們剛才爬上來的那個水池，水麵開始緩緩下降。像是池底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水往下漏，速度越來越快。
水麵從齊胸的位置一點點下落，沒過多久，池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進去，形成一個拳頭大的小漩渦，咕嚕咕嚕地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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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第一個反應過來，躡手躡腳地走上前去，蹲在池邊探頭往下看。池底的洞比他想的要大，水流下去之後，底下竟然露出了一整條石砌的通道，台階一級一級往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到盡頭。
“你們快來！”無邪扭頭沖他們招手，眼睛亮晶晶的，“這底下竟然有路啊！”
蘇寧寧三兩下跑過去，蹲在無邪旁邊，探頭往裡張望。通道的入口處是石質的，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台階上還殘留著水漬，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她眼睛一亮：“難道被我們誤打誤撞找到進去的路了？”
黑瞎子慢悠悠地踱過來，往底下掃了一眼，嘴角一挑：“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蘇寧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一個邁步踩上了台階。腳剛踩上去——
“我靠！”
她整個人往前一滑，腳底像踩在了冰麵上。石階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滑膩膩的東西，水混著不知道是什麼的黏液，讓她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往後仰去，屁股朝下，眼看就要摔個結結實實。
張啟靈的手從後麵伸過來，一把拎住了她的後衣領。把她整個人提溜在半空，腳尖堪堪點著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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