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寧承認，自己看到張海客轉頭的那一瞬間，心都死了。
那張和無邪一模一樣的臉，還有嘴角那抹溫文爾雅的笑，讓她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上次在香港，她可是給了他一刀外加一記電擊，然後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
黑瞎子從後麵走進來，看看蘇寧寧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又看看店裡站著的兩個陌生人，挑了挑眉：“喂，你倆幹嘛呢？這是？”
張海客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無邪臉上，笑得溫和：“好巧，無邪。”
無邪一臉茫然，眨了眨眼：“我們見過嗎？”
張海客沒有回答，目光一轉，落在蘇寧寧身上，笑意更深了：“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寧寧二話不說，奪門而出，一溜煙躲到了剛進門的張啟靈身後。她從小哥的肩膀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警惕。
張啟靈也走了進來。他往那兒一站，原本還算寬敞的吳山居突然顯得小了起來。無邪看了看店裡的人——黑瞎子、張啟靈、張海客、張日山，再加上蘇寧寧和自己，七個人擠在這間小店裡，空氣都稠密了幾分。
黑瞎子低頭看著蘇寧寧那副心虛的樣子，墨鏡底下的眼睛眯了眯。這傢夥肯定在外麵惹事了。他太了解她了。
張海客看到張啟靈的時候，瞳孔下意識地一縮，整個人有半秒的僵硬。但張啟靈的表情平淡如水，目光掃過他，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顯然沒有想起來。
黑瞎子往前站了一步，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問人名字之前，是不是應該自己先介紹一下？”
張海客微微一笑，身上那股壓迫感收了幾分，語氣客氣：“各位朋友好，我叫張海客，來自香港張家。”
旁邊那位一直沒說話的男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開口：“你們好，新月飯店，張日山。”
黑瞎子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張啟靈，叫了一聲：“啞巴。”
蘇寧寧在心裡瘋狂呼叫008：“我靠，完蛋了！”
008：【怕個屁呀！站在這裡最大的威脅是你呀，汪家臥底。就當多兩個打手提款機了。】
蘇寧寧愣了一下，想了想，覺得它說得對。
張海客看著張啟靈，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鄭重：“族長，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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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俊秀的眉頭微微蹙起，搖了搖頭。
張日山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眼睛瞪得溜圓。族長？我靠，早知道不來了，這下真惹到大事了。他默默把茶杯放下，往後縮了縮。
這時候，王萌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頭髮上還沾著灰，一出來就喊：“老闆！”
無邪說：“怎麼了？”
王萌指著張海客和張日山，氣鼓鼓地說：“就在今天早上，這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過來找你。然後說我們吳山居賣的都是假貨！”他一邊說一邊指了一下櫃檯後麵那塊“假一賠十”的招牌。
蘇寧寧眼疾手快，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把招牌摘了下來，塞到身後。笨蛋，這種事情拿掉不就好了？
張海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蘇寧寧麵前，低頭看著她，笑眯眯的：“小兄弟，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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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寧有些不情願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蘇寧。”
張海客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你和族長的關係很好嗎？”
蘇寧寧一臉嚴肅，語氣斬釘截鐵：“不是很好。是好的不得了。”
張啟靈站在旁邊，攥緊的拳頭又鬆開了，手指垂在身側，安安靜靜的。
張海客笑眯眯地湊近蘇寧寧，聲音壓得低低的：“我剛從香港過來，人生地不熟的。可以收留我嗎？”
黑瞎子站在後麵，嗤了一聲：“乞丐啊？”
008：【好毒的嘴。舔一口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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