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寧的耳朵嗡嗡響了兩聲。
然後他開始介紹，什麼“風景優美”啊，什麼“獨特的文化”啊，什麼“千年古村的傳承”啊，嗓門又大又亮，一句接一句，中間不帶喘氣的。
蘇寧寧聽了幾句，眼皮開始打架。她靠在窗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人昏昏欲睡。
最重要的是，導遊終於說到正題了：“咱們前麵有個特產店，都是一些村裡麵人自己做的小玩意，也不貴。大家進去看看，支持一下咱們當地的村民。”
無邪坐在前麵，回頭看了一眼蘇寧寧，然後轉過頭，沖導遊客氣地笑了笑：“不用，我們不需要買特產。直接去下一個景點就好了。”
中年男人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大喇叭跟著“嗡”地響了一聲：“本來就是賠錢的買賣！九塊九一個人，你們覺得夠油錢嗎？現在叫你們支持一下，都不行了？”
他拿著喇叭，指著車上的人，目光從無邪掃到蘇寧寧，又掃到後排的張啟靈：“你們看你們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那些村民穿的！一件T恤夠人家吃一個月！現在的年輕人啊，真冷漠啊！”
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從喇叭口噴出來，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說到導遊口乾舌燥，說到車上其他幾個遊客都低下了頭，裝作看手機。
蘇寧寧被他這一通輸出吵得睡不著了，皺著眉睜開眼。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巴車還停在原地，發動機都沒啟動。司機靠在駕駛座上，雙手抱胸，閉著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怎麼還沒開車呢？”蘇寧寧問了一句。
導遊嗤笑一聲，把喇叭放下，雙手插兜，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威脅：“開車？每人給我下去消費不低於兩千，這車才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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