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烏鴉叫著飛過樹梢。
蘇粟歪頭看了黑瞎子和張啟靈一會，有些失落，還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粟……”
黑瞎子一腳油門踩到底，車猛地顛簸了下，往前飛速沖了出去。
張啟靈不愧是道上有名的，就算是這樣的顛簸程度，他也坐的很安穩，閉目養神，絲毫看不出什麼影響。
蘇粟正歪頭和他們解釋說的話的意思，剛開口，整個人就順著慣性朝前撲去，額頭直奔前座。他下意識的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預想中的不適感並沒有到來，反倒撞上了一片溫熱的掌心。
蘇粟抓著座椅，將自己拽回來，坐穩了，才有時間去看張啟靈。
“謝了，小哥。”
張啟靈緩緩伸出手，放到他麵前，淡漠的注視著他。
蘇粟：“？”
蘇粟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手上有很多輕微的痕跡，像是許多道疊加的傷疤，不是很深，甚至是淺淺的隻留下一點印子。
不好好看的話，會以為是手上的紋路。
蘇粟眨眨眼，所以他是要讓看什麼呢？空蕩蕩的手，總不能是看手指吧？
蘇粟認真的研究了下張啟靈的發丘指，確實是比普通人都要長出一節來，他聽呉邪說起過關於發丘指的事情，這兩根手指，力大無窮，又格外的敏銳，可以發現許多細小的機關。
蘇粟想不明白，已經開始上手了，在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後，捏著手指，他茫然的擡頭看向張啟靈，眼中滿是求知慾。
張啟靈垂下眼，沒用什麼力氣，就掙脫了蘇粟的手，發丘指彎曲，在蘇粟額頭敲了下。
“糖。”
蘇粟捂住額頭，總覺得還不如剛剛讓他磕到前座上，好歹那可是軟的，磕到也不是特別疼，但發丘指的力道，他是真的受不了啊。
擡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張啟靈，蘇粟緩緩放下手，露出額頭上的紅印子，他放輕了聲音，慢吞吞的道。
“小哥是要給我道歉嗎？還非要給我糖作為歉禮，真是的，既然這樣，那我就原諒你啦。”
緊緊盯著張啟靈，看他似乎是心虛的移開視線，蘇粟忙伸出手，抓住了想要縮回手的張啟靈，故作不知，開始了自己報復的胡言亂語。
張啟靈掙了兩下。
蘇粟手上用力，又怕捏疼了他，他是知道自己的力道的，比平常人都打的多，日常會收斂些，但著急了，就忍不住的用了出來。
這會覺得自己過於用力，又忙鬆開了點。
悄咪咪的低頭看了眼，有點紅，看著都要留下指印了，糟糕，力氣果然用大了。
不過自己額頭上的紅印還沒消呢，這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哈哈哈……
蘇粟忙鬆開手。
張啟靈動了動手腕，將紅印的方向，轉到上方更明顯的地方。
蘇粟餘光悄咪咪的瞄了眼，又瞬間收回，他若無其事的在口袋裡掏了兩下，摸出幾顆糖。
“小哥，吃糖。”
張啟靈手心放著一顆糖，手還放在蘇粟身邊，沒動。
蘇粟舔了舔唇瓣，眼尾的小痣被麵上僵硬的笑容拉扯著：“怎麼會給你一顆呢？當然是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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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完，對上張啟靈的視線，莫名的就讀懂了他眼中的啥意思，緩緩將手中所有的糖全都放到了他手心，這才聲音飄忽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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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都給你了。”
這糖包裝有些簡陋，沒什麼商標，但卻是蘇粟自己做的，他不怎麼喜歡太甜的，對身體不好，不過有時候，又特別的想吃，很矛盾。
市麵上的糖果，蘇粟幾乎都嘗過，甜膩的過分。
他吃過一種酸酸的糖，外殼是一層純酸的粉，化開後，酸味逼的人流口水，緊接著酸味劃開，又能夠嘗到內裡的甜。
酸味將化未化的時候，和糖的甜融合到一起，這個時候是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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