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老街,下午的茶館熱鬧非凡。
茶客們三五成群,喝喝茶,吹吹牛,家長裡短、江湖軼事混在一塊那叫一個八卦。
“哎,你們聽說了沒?昨晚湘江那邊,龍王爺好像發怒了!”
“聽說了聽說了,我大哥的媳婦的三哥的兄弟,昨晚喝醉了在江邊吹風,親眼看見的。”
“說是新龍王爺要挑戰舊龍王,沒打過,跑了。”
旁邊一個胖子嗑著瓜子,聽到這兒忍不住插嘴:“切,你們懂什麼,我大舅昨晚在江邊釣魚,親眼看見一個女的站在龍頭上。那是高人在鬥法。”
兩人頓時就不樂意了:“死胖子,那是龍,那些高人還能控龍,說謊也不打草稿。”
“就是就是。”
“怎麼不能,佛爺都能搬運大佛,高人養龍又怎麼了?沒見過世麵!”
三人就此激烈的辯論起來。
茶館最隱蔽的角落,張禾青端著一杯涼茶靜靜坐著,全程把這番對話聽了個全程。
他屬實有點無奈。
昨晚他特意選了午夜時分動手,就是想著夜深人靜、沒人圍觀。沒想到還是有不少人看到,傳開了。
不過橘子洲在長沙中心位置,被發現也正常,張禾青沒多糾結,心裡暗自打定主意:今晚必須完事,越拖事鬧越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在他放下茶杯,溪壤的傳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禾青,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張禾青聽到後,表麵不動聲色。
裝作活動脖子,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圈茶樓,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單手撐著額頭,壓低聲音小聲問道:“在哪?我沒察覺到不對勁。”
“你正前方那張桌子,有個老頭。剛才他用神識掃過玉佩。”
神識。張禾青心裡咯噔一下。能外放神識的,起碼三境起步。
隻是自己總共才下山多久,怎麼可能得罪這個老頭,難道是朝著著溪壤來的?
地脈之靈,不止能感應地脈,她們還能固土養土培育藥草。
更關鍵的是她們身上自帶純粹地韻,既能穩固修士道心、平復戾氣,還能極大增幅土係道法的修鍊速度。
剛下山時,他的五雷法之中,地雷與其餘四雷修為持平,接近大成。可跟著溪壤相處不過半月,沒有特意借著的地韻,他的地雷術已經大成了,修鍊增幅堪稱恐怖。
但是張禾青又覺得不可能,開玩笑,這可是清醒的地脈之靈,能夠動用地脈之力。那是天地偉力,沒到高深境界根本對付不了。
槐蔭村那幫人能得手,純屬走了狗屎運,遇到剛誕生靈智,不諳世事的溪壤。
“會不會他就是見財起意?”
張禾青低聲分析,“你在我玉佩裡待著,養得玉佩地氣濃鬱,在外人眼裡,這就是塊難得的至寶。先別急著動手,我們靜觀其變。”
溪壤默默應下,並有意識的收斂自己的氣息。張禾青則繼續喝茶,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得觀察那老頭。
日落西山,張禾青出了茶館,直奔江邊,去租艘船前往橘子洲。
昨晚踩著木闆在江麵上滑行雖然帥,但真打起來落腳點太小,戰鬥太不方便了,還是船踏實。
隨著夜色徹底籠罩長沙城,街市漸漸安靜下來,張禾青望著滔滔不絕的湘江,隻希望今晚能夠順利。
溪壤沖他點了點頭,隨即閉目吟唱,低沉、古老又神秘的咒音緩緩散開,聽著空靈肅穆,卻奇異的能讓人瞬間平復心神、沉靜下來。
隨著咒音持續擴散,張禾青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天地威壓緩緩籠罩整片江麵不斷向溪壤匯聚而去。
張禾青雙手結印,周圍的符籙一張張升空,藍色流光連成一片,將溪壤罩在裡麵。
就在這時,江麵暗流驟然躁動!
江麵下突然竄出幾條水氣凝成的蛇,朝著張禾青襲來,想要打斷張禾青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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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禾青早有準備,當即變幻手勢,單手護持陣法,另一隻手揮動破邪劍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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