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臉色驟變，齊齊扭頭看向溪壤，脫口而出：“不妙！”
但他們想跑，已經遲了。
溪壤此時已經握住了湘江水脈。四周的江水在她手中化為一座巨籠，籠壁水流翻湧，將三個人連同那隻怨靈一起罩在其中。
她飄到張禾青身邊，低頭查看他的傷勢，臉色從最開始的緊張變為開心。
張禾青雖然傷勢嚴重，但同樣獲得了好處，一顆雷霆種子在張禾青體內凝聚，隻是因為張禾青此刻體內五臟受損，導緻遲遲沒有凝聚。
“地母在，萬脈隨...”
溪壤低聲念誦咒文，一條小巧的水龍在掌心浮現。
隨著她將水龍輕輕按入張禾青體內。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順著張禾青的經脈湧開，五臟六腑像被溫水浸著，酥酥麻麻地修復。
不僅五臟六腑被修復，那雷霆種子也不斷吸收著這股力量，逐漸成型，張禾青周身的氣息也越來越恐怖。
另一邊，三人一鬼被困在鳥籠裡，怎麼攻都破不開。
怨靈試著調動水脈權柄突圍，同樣毫無作用。
眼看逃不掉，三人一鬼索性達成了同盟，一起朝溪壤攻來。
溪壤看都沒看它們一眼。她低頭確認張禾青臉色漸漸紅潤起來，緊繃的肩膀才鬆了鬆。
然後她擡起手，朝著攻來的方向輕輕一按。
“聚。”
話音落下，一條千丈水龍從江麵拔起，盤在橘子洲上空，遮住了半邊月色。
隨著她手指一揮，水龍俯衝而下，照麵之間，三人一鬼就被拍得七零八落，護具盡碎，氣息瞬間萎靡。
這就是天地偉力！三境修為在這條龍麵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怨靈被單獨抓了出來，無論他在水龍巨爪下如何拚命掙紮，卻動彈不得。溪壤看了它一眼，手一合，怨靈應聲爆散。
一枚官印從散開的陰氣裡掉出來，落在溪壤手上。
那是舊王朝掌握一地的憑證，王朝雖然沒了，但天下還沒一統，官印依舊保留著殘存權能，怪不得這怨靈能竊據湘江水脈。
衛老鬼三人癱在地上，麵如死灰，跪著求饒：“地母娘娘，求您大慈大悲，放了我們吧，我們一定洗心革麵，做個好人。我們給您塑金身，享香火……”
溪壤沒理會。
槐蔭村之後她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誅地滅。
她一念落下，千丈水龍直接轟了過去。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江麵上隻剩水聲。
......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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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禾青下意識的撥開鼻子的瘙癢，翻了個身想接著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不是還在鬥法嗎？
他猛地彈起來，站穩了才環顧四周。江麵空蕩蕩的，那三人一鬼連個影子都沒了，隻剩溪壤站在一旁，手裡捏著根草，笑眯眯地看著他。
張禾青一下就明白了，又是溪壤在捉弄他。溪壤之前就這麼捉弄過他幾次。
“他們人呢？”
“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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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答覆，張禾青倒不意外。溪壤還能好好站在這裡，說明她已經穩穩拿下湘江水脈。現在的她，那三個修士加怨靈拿頭和她打。
他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昏迷前五臟受損，渾身是傷，現在居然一點痛感都沒有。
張禾青剛想凝神內視，就發現體內景象清晰得不可思議。
身上所有破損盡數復原，經脈裡流轉的靈氣，比之前渾厚數倍。丹田正中懸浮著一顆雷霆種子，正緩緩吞吐靈氣。
他心裡一動 —— 這是踏入三境的徵兆。隻有誕生神識，才能這樣清晰地觀照自身。
為了確認，他放開神識向外感知。
方圓十丈之內，風吹草葉晃動，地上小蟲爬動，江水漫過沙石的細微動靜，全都清清楚楚映在腦海裡。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真是否極泰來，卡了兩年的瓶頸終於突破了，以後也是大一點的螻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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