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殺機再現義莊偏房裡，張禾青盤坐床上，緩緩收功。距離上次刺殺已經過去了三天，他的眼睛依舊蒙著紗布，但今天不一樣了。
透過紗布他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整個世界都是灰的，像泡在濃霧裡看東西，能分辨形狀，卻看不清細節。
隻是用手隔著紗布觸摸眼睛，還是能感覺到眼眶依舊是空蕩蕩的。
眼睛的變化歸結於那隻吞噬靈力的東西。這幾天他沒有放棄，每次行功都會分出一小縷靈力渡向雙眼，看看那個東西到底有什麼反應。
結果讓張禾青大為興奮，那東西吞掉張禾青不少靈力之後，眼睛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自己的眼睛沒準有復明的希望。
另外，他的元神也恢復了一些，總算是能釋放神識，雖然隻有一丈。配合那雙灰濛濛的眼，總算是勉強恢復了感知。
“看不見，未必是壞事。”他再次低聲說道，語氣卻和三天前不同，多了一點踏實。
院子裡，長生正蹲在牆根下澆水。她種的那些嫩草花葉已經紮了根，綠油油地冒出一片，沿著偏房外沿繞了半圈。
“哥哥，它們長得好快。”長生拍了拍手上的泥，跑到窗邊探頭往裡看。
張禾青隔著紗布朝她偏了偏頭：“你每天守著，它們當然長得好。”
長生咧嘴笑，露出一排小奶牙，剛要說什麼，忽然鼻子一皺，扭頭朝院外竹林的方向看過去。
她什麼都沒看見，但張禾青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怎麼了？”
“沒……沒有。”長生搖搖頭，又看了一眼竹林方向，“好像有什麼東西，涼涼的。”
張禾青雖然沒察覺到什麼，但心裡記下了。
夜。
入夜後起了風，竹林被吹得嘩嘩作響。九叔在正堂打坐，艾虛回了偏房，文才早就睡下了。義莊安靜得像一口古井，隻有風聲和偶爾的蟲鳴。
張禾青沒睡。他盤坐在床上，閉著眼，神識均勻地向外擴散，感知那一丈之內的任何變化。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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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天。
他的眼睛看見了，灰濛濛的世界裡，偏房門外多了一個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比周圍的灰更深、更濃，輪廓飄忽不定。
長生雖然害怕的攥住了張禾青的衣角，但是卻沒有後退，死死盯著窗戶。
“等會就待在這，一切交給哥哥。”
張禾青按住長生的肩膀安慰她。他壓住呼吸，手中已經捏著幾張符籙等待著黑影。
那黑影在門外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往窗戶方向移動。每移一寸，周圍的氣溫就往下掉一分。
張禾青不再猶豫，猛地撞開窗戶，幾張火符瞬間打出。
“轟——”
那黑影猝不及防下被火球打中，陰氣直接被消融大半。頓時發出一聲尖嘯，灰霧瞬間凝實，露出一張人臉。
向方福。
“張禾青！”厲鬼的聲音像砂紙刮鐵，帶著滔天恨意，“你害我家破人亡，拿命來！”
張禾青連退兩步，灰眼之中，向方福的形態比普通人多出一層翻湧的黑氣，那黑氣伸向四麵八方，像無數隻手在抓撓空氣。
他來不及想自己何時害過此人，厲鬼已經撲了上來，黑氣凝成一隻巨爪，直取他麵門。
張禾青偏頭，巨爪擦著他耳朵過去，削掉一縷頭髮。他手中雷霆湧現，反手一爪，穿透黑氣。但向方福渾不在意，他要以命搏命，另一隻爪已經抓向張禾青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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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禾青可不想受傷，當即加大靈力的輸出，瞬間雷霆大漲，化作巨大龍爪，直接抓向向方福。
“嘭！”
龍爪不僅化解了向方福的攻勢，還抓擊在了他身上。向方福尖嘯著退開三步，渾身黑氣被雷光撕開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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