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那來了個了不起的年輕人，雷法不輸我們師兄，我隻當他吹牛，沒想到是真的。”
“過獎了，對了，師兄怎麼來了這裡。”
“嗨，一批貨回湘西，路過這片林子。剛才聽見雷響，還以為是山裡的精怪鬧事，過來看看。”四目往火堆邊一坐，正想再聊幾句，忽然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圓框眼鏡後麵的瞳孔縮了一圈，嘴唇哆嗦了一下。
“送貨……”四目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臉色煞白，“遭了！我的客戶！”
話音未落，他已經拔腿往林子深處跑了，跑的飛快，道袍都揚了起來。
“哥哥，他怎麼了？”長生捧著一半紅薯，茫然地擡頭。
“他的貨出問題了。”
張禾青帶著長生跟了上去。他趕到的時候，入眼的是一片混亂。
空地上站著七八個黑影，直挺挺的，動作僵硬，胳膊平舉在胸前，一跳一跳地往前蹦。壽衣、紙帽，額頭上貼著黃符，標準的趕屍配置。
但這些殭屍現在已經不跟著四目的鈴鐺走了，它們在亂跳。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一個甚至撞上了一棵老樹，卡在樹杈裡蹦不出來，還在原地一跳一跳地掙紮。
四目從腰間扯下一隻銅鈴，拚命地搖。鈴聲在夜色裡格外刺耳，但那些殭屍隻是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各跳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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