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楊老伯的舊居天色已黑，楊老伯領著肖寒一行人沿著蜿蜒的村道，來到村西頭的一處宅院。
隻見這座舊宅院裡的房屋是由山石壘砌而成，牆體都是大小不一的天然石塊。石塊未經精細打磨，稜角參差，灰黑、青褐的石頭層層交錯壘起，石縫間塞滿黃泥，不少泥灰已經被雨水沖刷剝落，縫隙裡鑽出荊棘與青苔。
屋頂鋪著厚薄不均的石闆瓦，部分石闆開裂移位，枯草從石瓦的縫隙裡一簇簇冒出來。
房門是粗糙的厚木闆拚湊，有些歪斜下垂，中間的門縫有兩個手指那麼寬。 木框的窗洞簡陋粗糲。
院子也由亂石圍合，石塊院牆高低錯落。風穿過石縫，發出細碎的嗚嗚聲響，處處透著荒蕪蒼涼，彷彿隨時會在山風裡垮塌。
楊老伯拿出鑰匙，打開門上那一把帶有銹跡的大鎖。
“肖隊長，就是這，本來是我和老伴住的地方。隻是我那兒子去年辦完典禮後，小兩口就一起出去打工，給他們翻蓋的新房子一直空著，所以我和老伴就搬過去住，也是替兒子看家，畢竟給他們小兩口置辦的家當都在那裡，沒人看著怕不安全，這裡就閑著沒人住。房屋有些破舊，還望蕭隊長不要嫌棄。”
肖寒一笑，“楊老伯，您太客氣了，我們初來貴村，人生地不熟，您能主動給我們提供住宿的地方，讓我們不用露宿街頭，就已經是很感激了，怎麼會嫌棄呢。”
“那我就放心了，肖隊長，這房子裡有我提前備好的山泉水，廚房裡有柴火，儘管去用。你們遠途勞累，正好燒點開水，洗洗臉，泡泡腳。“
“那太謝謝您了。咦？楊老伯，旁邊這座房子蓋的有些奇怪，跟你們住的房子不太一樣呀。”
蕭寒說著，用手指向離他們宅院隻有一個過道距離的房子，那是一座造型有些古怪的房子。
“那是我們村裡的祠堂，我小時候就有了，以前每年都會祭祖活動，後來村裡的年輕人大多出去打工賺錢，加上我們這裡交通不便，很少有人會專門跑回來參加活動，現在活動就越來越少，規模也越來越小，這個祠堂也少有人進去。”
“原來是這樣。”肖寒點頭理解。
“肖隊長，你們早點休息，明早我讓老伴蒸點窩窩給你們送過來。”
就在肖寒等人和楊老伯揮手告別，準備回屋時，楊老伯又彷彿有心事般的轉回頭叫住肖寒等人。
“我……我提醒你們一下，晚上不管外麵有什麼動靜，你們都不要出門。切記，切記。”
楊老伯說完，便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這老頭臨走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是啥意思？”趙磊說出自己的疑惑。
肖寒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是他們村裡晚上有野狗叫，讓我們不要在意？不用管這些，我們先進屋收拾一下，行李都放到這個堂屋。小趙和老周，你們兩個去廚房燒些熱水，煮點麵食。今天大家淩晨就開始趕路，都很累了，吃點東西，熱水洗漱一下，早點休息。”
20分鐘後，五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到堂屋的桌子，大家圍坐在一起，蘸著香辣肉絲醬和老周自己調製的小菜，吃的津津有味。
吃飯時，趙磊笑著說道：“這次楊旭拿來的南大考察授權書真是太關鍵了，不然我們可能連村子都進不來。”
楊旭感慨道：“這要感謝我的導師和唐伯父的幫助，要不是他們的關係網，就算我的地質專業學術論文寫的再好，申請這次實地考察授權書也不一定能批下來。”
林嶼看向正在低頭吃飯的肖寒，“這恐怕也是你提前讓他們準備好的吧？”
肖寒停下手中的筷子，點頭說道：“唐曉影父親那條來歷不明的信息，無法作為證據。警方肯定不會同意我們進入禁區，私自救援，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今天幸好你和老周隨機應變能力強，不然就煩惱了。”
林嶼嘆口氣，“你和趙磊容貌年輕帥氣，而我和老周明顯格格不入，於村長自然起疑。但於村長畢竟見識不夠，要不然我們那滿是漏洞的言辭也不會忽悠住他。不過說實話，要不是我們做的事情特殊，心裡非常反感自己說虛假的話。”
肖寒伸手拍拍林嶼的肩膀，“林哥，我理解你誠實的性格，但世上好多事情要分情況，看出發點是為了什麼，你忘了有句話，這個世上有些時候需要善意的謊言，來幫助更多人。”
林嶼沉默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燒好熱水，大家洗漱一番，疲憊的身體感覺輕鬆不少。
這時，趙磊走過來對肖寒說道：“蕭隊，我看一下，西屋裡麵帶一個套間，那個套間的土炕小一點，能睡兩個人。外麵的土炕大一些，夠躺下三個人。”
老周舉手說道：“我這個人睡覺有個毛病，愛打呼嚕，小趙經常和我在一起，他最清楚。就讓我睡裡屋吧，最起碼不影響睡覺比較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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