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詭墓車門在他身後無聲合上。
大巴輕輕一震，重新駛入夜色。
李歸進車第一眼，看到大巴車上空缺的駕駛位。
沒有任何反應，他隻是覺得這輛車的氣息，很熟悉。
他掃了一圈，車內一共有六個人，四男兩女，算上自己，就是六人一鬼。
李歸在看向眾人的同時，也感受到車內眾人的視線掃過來，雖然這些人都是人類，不過跟老趙有些不一樣。
他們並沒有對李歸產生恐懼。
因為原本麵部可怖的他，在此時的眾人眼裡，卻是另一番模樣。
那頭淩亂的黑髮變得修長柔順，身上的屍臭味也跟著散去。
他穿著白襯衫，黑褲子，黑色宛若瀑布般長發，微微遮住雙眸的一角，麵色蒼白，純黑色的瞳孔佔據大半眼睛。
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陰鬱的年輕女人。
渾身上下雖然仍然透露出一股死氣與鬼味，但卻是比剛才樣子和善多了。
他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男身女相的普通人類。
“人應該差不多到齊了吧。”
一道聲音從車廂中部傳來。
說話的是個三十齣頭的男人，寸頭，眼角有道舊疤，正把一雙腿翹在前座的靠背上。
他掃了眼李歸，目光懶散。
“王忠義，命行，捨身人，老手，十九場。”
隔一個空位，短髮女人坐得筆直，帆布包擱在膝上。
“夏晚秋，葬行，守墓人，老手，二十三場。”
她偏過頭。
靠窗縮著一個微胖圓臉女孩，被目光一帶，她肩膀抖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社恐。
“劉小梅……殯行，入殮師，普通，九場。”
後排一個方臉中年男人接過話。
四十上下，一雙手布滿老繭。
“張遠，擡棺人，葬行，老手，二十七場。”
安靜片刻。
瘦高年輕人縮在張遠後排，褪色金髮長出半截黑根，戴著廉價耳環，T恤上印著地下樂隊的logo。
膝蓋頂著前座，整個人局促地蜷著。
“趙一鳴，知行歌謠郎，普通，十一場。”
最角落的光頭男人這才開口，身形魁梧，戰術背心綳著兩條胳膊，脖子上一條暗紅舊疤從耳根拉到鎖骨。
“江嶽，喪行養鬼人，老手，二十九場。”
王忠義坐直了，拍拍手：“行，都報了。夏姐二十三場，張哥二十七，江哥二十九，我十九，新來的，你呢？”
眾人的目光聚過來，李歸淡淡回答道。
“李歸。”
隻有名字。
沒有職業，沒有等級，沒有場次。
王忠義等了兩秒。夏晚秋先開了口：“職業是什麼？”
“沒有職業。”
空氣凝住。
王忠義臉上笑意沒了。
李歸語氣平淡，“我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麼。”
沉默灌滿車廂。
頂燈嗡鳴，影子拉長，貼在座椅、地闆和那扇沒有司機的前擋風玻璃上。
窗外濃霧不散。
“這不合理……”
劉小梅低聲說。
“行了。”夏晚秋站起來。
車廂氣氛隨之變化。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李歸一眼，“匹配已完成，追究沒意義，有多餘的時間，倒不如幫他補上信息缺口。”
“我來幫你介紹吧。”
夏晚秋轉頭對李歸說，
“新人，接下來，這列大巴的目的地叫作詭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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