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廁所。
張遠在門口堵門。
“我真不想再碰這玩意兒。”
而李歸則是和王忠義一起站在鏡子前，他們兩個人一起照鏡子，就不會觸發殺人規律。
王忠義看著麵前的鬼鏡，嘆了一口氣，還是伸手抓住了鏡框邊緣。
他先用螺絲刀撬開了四個角的裝飾蓋。
蓋子下麵是四顆螺絲，銹跡斑斑，螺紋裡塞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
他一顆一顆往下擰，螺絲落在洗手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四顆都卸乾淨之後，他把螺絲刀放回工具箱，換上了撬棍。
撬棍插進鏡框和牆壁之間的縫隙，他試著發力。
牆灰簌簌往下掉，鏡框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呻吟，像有什麼東西在牆壁裡麵死死抓著它不肯鬆手。
“它在用力，這玩意兒在跟我們拔河！”
王忠義罵了一聲，兩隻手扣住鏡框邊緣，腳蹬著洗手台，整個人的重量都往後掛。
鏡框一點一點地從牆上剝離，發出持續的、刺耳的摩擦聲。
李歸背靠著牆壁，看著王忠義。
既然有人幹活，他也就不用出力了，在一旁安靜待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哢嗒一聲。
最後一個暗扣鬆開了。
整麵鏡子從牆上被卸下來，重量猛地往下一沉。
王忠義差點被它帶倒。
他把鏡子翻了個麵，鏡麵扣在地上，隨後一屁股坐在洗手台邊上，
“行了，等會兒按圖鑑上的編號歸位就行。”
二樓東側走廊，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
夏晚秋拿著清單走在最前麵，帆布包挎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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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嶽跟在後麵，臉色比昨晚剛復活時好了不少。
劉小梅抱著備用圖鑑跟在中間，趙一鳴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空蕩蕩的走廊。
他們已經清點了好幾處。
002號展櫃裡的青花瓷瓶，015號壁龕裡的銅質燭台，023號陳列架上的骨質匕首，都在原位，編號對得上，沒有任何異常。
清單上的每一個編號後麵，夏晚秋都用鉛筆打了一個小小的勾。
“照這個速度，上午應該能清點完。”趙一鳴說，語氣比昨天放鬆了不少。
夏晚秋沒有接話。
她站在034號的存放位置前，那是一個嵌在牆上的小壁龕，紅木邊框，玻璃罩麵。
“這裡少了東西。”她說。
劉小梅翻開圖鑑，手指順著目錄往下劃。
034號，藏品名稱後麵本該有詳細的來源和傳說記載，但那一整頁都不見了。
被撕掉了。
她翻到圖鑑末尾的索引頁，索引頁上還留著034號的條目，隻有一行字：「034號·《雨中女郎》」。
“《雨中女郎》。”劉小梅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有些發緊。
“畫，應該是畫吧。”
趙一鳴不確定的說，視線不自覺地掃向走廊兩側牆壁上掛著的那些畫。
他感覺畫裡的人都在看他，每走一步那些眼睛就跟著轉一點。
他迅速收回了目光。
夏晚秋在清單的空白處用鉛筆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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