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新匯合劉小梅出現在資料室門口時，臉色白得像紙。
她手裡攥著幾把鑰匙，手指還在發抖。
她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鎖舌彈開。門開了。
她走進來。
“把門打開，站在門的邊框，把門堵住。”
還沒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夏晚秋便先一步出聲提醒。
劉小梅照著夏晚秋的話做，把門打開，站在邊框旁，用身體堵著門。
“你們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你走之後，鬼來敲過這間屋子的門，鬼的殺人目標，鎖定在了江嶽身上，他用掉一個道具，把命保住了，然後應該是因為殺人間隔，所以鬼就沒再來過了。”
夏晚秋回答。
劉小梅看了看一旁的江嶽，對方依舊沉默，沒有多言。
緊接著夏晚秋又問。
“怎麼是你一個人，趙一鳴呢？”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猜出結果了，但還是要證實一下。
“我們被鎖在屋外後，突然聽到了管家的聲音。”
她說，聲音沙啞，
“從身後傳來的，我手背的印記發燙了，我知道那不是管家，是鬼，它模仿了管家的聲音。”
她把走廊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兩隻鬼，一前一後，兩麵合圍。
她衝進了一扇門，趙一鳴跟在她後麵，沒等趙一鳴進屋，他就被厲鬼殺掉了。
她推測，之所以厲鬼突然沖向他們倆，應該是趙一鳴觸發了殺人規則，露出了破綻，讓前麵那隻厲鬼發現趙一鳴能看見他。
在那種高壓下，她全程沒有去看趙一鳴，她無法保證，趙一鳴能那種高壓下，保持鎮定。
資料室裡安靜了很久。
夏晚秋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把帆布包挎上肩膀，聲音很穩，
“先去廁所吧，這些事等會再說。”
廁所的門還是鎖著的。
夏晚秋用從劉小梅那裡，拿到的鑰匙開了門。
門推開的那一刻，一股冷風從廁所裡湧出來，裹著潮濕的、腐敗的水汽，像是什麼東西在密閉的空間裡悶了太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往外逃的出口。
她看到王忠義靠著牆壁坐在地上，下巴抵著胸口，呼吸均勻，像是在打盹。
張遠的黑棺橫在廁所中央，棺材蓋嚴絲合縫。
李歸也躺在地上，雙目閉合，一動不動，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沉睡。
然後她看到了雨中女郎。
她還站在那裡。
站在王忠義麵前。
濕透的長袍依舊往下淌著渾濁的水，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下半張臉。
她沒有回到畫裡去，也沒有因為門的打開而消失。
她就那樣站著，低著頭，看著麵前那個昏睡的男人。
地麵上的水窪還在，但水麵平靜，沒有任何東西往外爬的跡象。
畫框掛在牆上，畫裡的女人依舊站在雨中，帽簷壓得很低，嘴角微微下垂。
她的眼睛。
那雙從帽簷陰影下露出來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看著剛進來的每一個人。
“別叫醒他。”夏晚秋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她的規則是醒來即死，王忠義現在睡著，她不能動他，先把它歸位，把它放回原本位置，這個靈異物品就會失去活性，這個東西自然消失。”
江嶽把張遠從棺材裡叫出來，大家一起一起，按照圖鑑上的編號，把鬼鏡和《雨中女郎》搬回了它們原本的展位。
畫框嵌入壁龕的那一刻，畫布上的水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那雙直勾勾盯著人的眼睛，也在某一瞬間失去了焦距，重新變回了一幅普通的油畫。
他們又去二樓劉小梅被襲擊的位置找趙一鳴的屍體。
可卻一無所獲。
屍體早就被鬼轉移走了。
王忠義後續自然醒來，李歸也假裝從沉睡中蘇醒，因為不清楚叫醒睡著的人算不算失禮，所以他們都沒有去特意叫醒二人。
他們互相傳遞了一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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