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繼續翻看那本小冊子。
裡麵記載了一些奇術，關於門的真相，還有召喚許君的方法。
書頁翻到最後一章，關鍵部分還能辨認。
召喚許君的儀式隻需要幾個步驟。
用蠟燭和自己血液擺好那個一圈套一圈圖案法陣。
還要用古劍插到圖案中心，吟誦咒語。
李歸腦海裡那絲瘋狂的想法愈發濃鬱。
既然館長可以召喚許君。
那麼他是不是也可以召喚許君，許願來解決眼下的難題呢？
李歸直接來到地下室。
他的手溢出大量的鮮血。
他本來就鬼，血這種東西，可以隨便從體內弄出來。
李歸蹲下身，手指蘸著自己的血，他按照手冊裡的步驟一點一點地描畫。
血線在地麵上蔓延閉合。
然後他取出地下室角落裡那箱蠟燭。
蠟燭已經放了很久，蠟身泛黃，但還能用。
他一根一根地取出來，沿著法陣的紋路擺放。
每一圈法陣的邊緣都擺滿蠟燭，間隔均勻，像是某種古老的儀仗。
最後一根蠟燭擺完，他快速用火柴點燃，然後退後兩步，看著自己的作品。
血線在燭光中泛著暗紅的光，一圈套著一圈的圖案像一隻巨大的眼睛。
他拿出火柴，一根一根地點燃蠟燭。
火焰跳起來，暖黃色的光在黑暗中鋪開，照亮了石桌、石椅、角落裡那柄未開刃的劍。
艾瑪的尖嘯聲從頭頂傳來。
根據聲音大概能判斷，他離自己已經很近了，就在一樓。
李歸立刻化成鬼影，穿過一層層的地闆，來到頂層。
而一樓，艾瑪低垂著，濕漉漉的黑色長發從頭頂垂下來，發梢拖在地上。
女鬼身形高大修長，觸犯她的殺人規則以後，目標的位置就會被她鎖定，在感知到李歸去到頂樓後。
她慘白的臉緩緩擡起，隨後身形扭曲，匍匐在地，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態，擺動四肢，向李歸的方向爬上樓梯，向頂樓衝去。
等到她爬上頂樓時，李歸又化作鬼影回到地下室。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柄劍。
劍鞘上圈套圈的圖案與法陣呼應。
他拔劍出鞘，劍身是黑色的，沒有任何光澤。
他把劍豎在法陣中央，劍尖朝下，插進地麵的縫隙裡。
地下室裡的所有燭火同時向陣心傾斜，火焰拉長，變成一條條細長的光帶，指向那把黑劍。
“許君以願，願你一生無憂。”
他的聲音在地下室裡回蕩。
燭火開始脈動，一明一暗，像是心臟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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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君以怨，怨爾永世不休。”
空氣裂開了。
一道裂縫出現在法陣正中央，從劍身的位置向外撕開。
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光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個人形。
他從裂縫裡走出來，動作很慢，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
他穿著半紅半白的衣袍，左邊是暗紅色，右邊是慘白色，兩種顏色在衣袍正中交界，像是一刀劈開的。
衣袍很長，拖在地上，但地麵上沒有留下任何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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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沒有五官。
一張空白的麵孔，像是一張被剝了皮的臉，又像是一塊還沒有被雕刻的玉石。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
但李歸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
館長的手記裡，沒有提到許君的具體形象。
他也沒有預料到，許君是這個形象。
紅色可以象徵喜慶和吉利，也可以代表血腥與怨恨。
白色可以代表純潔與美好，也可以象徵喪葬與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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