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哥的嘴角直直咧到耳邊，笑意盈盈的盯著何雲升。
何雲升低頭俯視隻有自己胸口高度的小醜人偶，說：“看來我沒聽錯，白天的那三下敲擊聲，果然是你搞出來的。”
揚聲器中傳出平靜的男中音：“僅憑這個，你就確定了我的存在？”
何雲升沉穩的說：“當然不是。”
“這鴻運大廈詭異重重，這裡發生的很多事情雖然可以藉助小一諾來解釋，但遠遠不夠。”
他開始細數先前的種種不合理之處：“即便是B1層工具亂飛，廢棄的客車自行移動，全都是陳一諾所為；”
“但擾亂人心，引起人們互相猜忌的讖語，以及自主行動、不受任何人控製的小醜人偶……都不是陳一諾所能做到的。”
“所以，這鴻運大廈內，除了陳一諾之外，必然還存在著第二個未知的存在——就是你！”
話音未落，何雲升手掌翻轉，現出早就藏在手心中的羅盤，羅盤上的指針飛速轉動，並散發出陣陣靈光，他身子緊繃，已經擺出了隨時都能出手攻擊的姿勢來。
“你！就是一直潛藏在這鴻運大廈裡的邪祟！今天我就要為民除害！”
凜冽的氣息朝著小醜撲麵而來，氣氛立刻變得肅殺起來。
但麵對何雲升的極緻壓迫，小醜哥卻沒有半點懼意，甚至還捧著自己的肚子，自顧自的渾身亂顫，而那個男聲也配合的發出“嗬嗬嗬”的笑聲來。
竟是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增加了一絲滑稽。
“你不會這麼做的。”
何雲升姿勢不變，“為什麼？”
“你如果真的想要鎮壓我，一進門就動手了，又怎麼會說這麼多的廢話？”
何雲升沉默了一陣，隨即臉色變得不再嚴峻，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幾分，但羅盤卻並未收起。
他二次探樓，一方麵是因為察覺到吳深這位幕後黑手的存在，但另一方麵也的確是因為臨走時小醜人偶所敲的那三下。
那三聲敲擊，說明這幕後黑手想跟自己談一談。
說起來，以他的身份，和盤踞在鴻運大廈的這個存在之間，天然是對立的關係，絕不存在“談一談”的基礎。
但何雲升注意到，自從鴻運大廈出事以來，雖然表現出了種種詭異之處，但卻並沒有真正傷害到任何一人。
這才是他現在還沒有出手的真正原因。
如果“它”曾經害人性命，何雲升必不能留“它”！
就像對陳一諾施法的那個港島“高人”一樣，何雲升必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說吧，叫我來做什麼？”
小醜哥沉默了一陣，然後擺出一個坦誠的姿態來，配合頭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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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誠。”
“什麼？”何雲升完全沒料到居然是這個回答。
“或者叫……加入編製？”小醜哥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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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升立刻明白了小醜哥的思路，不禁啞然失笑。
“加入編製……倒是個好想法。但……你又怎麼能確定，我是編製內的人呢？”
“因為……建國後不許成精，這個理由充分嗎？”
這下，何雲升是真的笑出聲來了，這小醜哥，或者說是幕後黑手哥，倒也是個聰明人，他饒有興趣的說：“具體解釋一下。”
“‘建國後不許成精’固然是一句玩笑話，但這句話背後的道理卻是正確的。”
“各種怪力亂神的存在，在現代化的社會裡是不允許存在的，或者說，至少是不允許大肆宣揚的。”
“但種種詭異的現象又是客觀存在的，比如說——我。”說到這裡，小醜哥配合的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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